高考謝師宴開了不到十分鐘，蘇蔓突然站起來了。
她端著酒杯，繞過兩桌家長，一揚手，把一沓照片摔在了轉盤上。
“何阿姨，你跟顧老師，到底是什么關系？”
她的聲音不大，可整個宴會廳一下子靜了。
“事實重婚，我已經報警了。”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著一行轉賬記錄，
“顧老師剛給你打了八百萬，這筆錢你要怎么解釋？”
我**臉瞬間白成紙，身子一歪從椅子上跌坐到地上。
我看著蘇蔓，那個三年來陪我吃飯、陪我熬夜、連我來例假都能記住日期的女孩，
此刻正站在**身邊，嘴角壓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你用我們的謝師宴，設這個局？”
她沒說話。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看著圍上來的**，平靜地開口：
“不用查了，那八百萬——是我讓顧老師轉的。”
1.
”你說什么？”
帶頭那個**停住了，手已經搭在我媽胳膊上。
整個宴會廳二百多號人，沒一個人敢動的。”那八百萬，是我讓顧老師轉給我**。”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跟重婚沒有半毛錢關系。”
**慢慢轉過來看我。
蘇蔓也轉過來。
她那張三年來在我面前永遠溫柔的臉，此刻僵著，像一層蠟。”林晚，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比這屋里任何人都清楚。”
我媽還癱坐在地上，旁邊一桌的家長交頭接耳，有人已經舉起了手機。
我推開擋在前面的人，走過去把我媽扶起來。”媽，沒事。我在。”
她抓著我的手腕，手指冰涼，抖得不成樣子。”二百個人的謝師宴上，”我抬頭看那個**，聲音很穩，
”你們要當眾帶走一個干了二十多年的護工，一個帶過六屆畢業班的老師。”
“現在我告訴你們錢是我轉的，你們打算怎么收場？”
蘇蔓往前一步：”林晚，你別替**頂——”
”閉嘴。”
我沒再看她，轉身朝她身后一位女警問道。”這位警官，錢的來源我能說清楚。但我先問你們，重婚的證據，就這幾張照片，幾張轉賬截圖？”
女警看了蘇蔓一眼，沒接話。”我們需要核實情況。”她說，”你跟我們走一趟，**也一起。”
”行。”我說，”但我媽高血壓，她現在這個狀態，得先有醫護跟著。”
女警點點頭，朝邊上使了個眼色。
很快有人扶起我媽，給她量血壓。數字一出來，那護士臉色就變了。”高壓一百九。”
我蹲下來，握住我**手。”媽，你看著我。深呼吸。什么都別想，啊？”
她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替她把鬢角一縷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后。
二十多年了，這是我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看見我媽這么狼狽。
可是哭沒用。
我站起來，目光掃過蘇蔓。
她這才慌了一瞬，但很快又穩住，挽住我胳膊那個動作還想做出來。
我后退了半步，避開了。”晚晚，我也是為了你好——”
”蘇蔓。”我打斷她，”你為了布這個局，籌劃了多久？”
她一愣。”我看你挺興奮的。”我說，”這一天你等很久了吧。”
她臉上那點偽裝的溫柔，終于裂了一道縫。
2.
”小晚，喝點水。”
那女警把一杯水推到我面前。她自我介紹叫周敏。
審訊室的燈白得刺眼。
我身上還穿著謝師宴的連衣裙，是我媽給我攢了兩個月工錢買的。
她說畢業了，得體面點。
我沒碰那杯水。”我媽呢？”
”在隔壁，有醫護看著，你別擔心。”
周敏拉開椅子坐下，從檔案袋里抽出一沓東西，
”咱們先聊聊，配合一下。”
她翻開第一張。
是一張照片。我跟蘇蔓剛認識那天，學校后門的奶茶店。
那天下大雨，我沒帶傘，她把傘分了我一半。我當時還想，她人真好。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編號001，三年前九月。”認識這地方吧？”周敏指了指。
我的指尖慢慢收緊。
她又翻一張。
我媽進出醫院、我媽和顧老師在護士站說話、顧老師把一袋東西遞給我媽、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住院部電梯……
每一張單獨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