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聲出國那天，我自愿成了傅霆第十八房***。
這五年，江寒聲早已是功成名就的科技新貴，和未婚妻蘇若佳偶天成。
慈善晚宴上，有記者重提我和江寒聲的那傅舊情。
江寒聲也只是冷笑著評價我：
“當年要不是宋知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不會絕處逢生，遇上此生摯愛蘇若。”
“一個為了錢自甘**的女人。大家還是別提了，臟了嘴。”
直到江寒聲回國參加我和傅霆的婚禮，專程來看我的笑話。
祝賀我攀龍附鳳成功，從十八個***中脫穎而出，成為傅霆的正牌妻子。
他甚至備好了臺詞，要居高臨下地問一句：
“宋知暖，你后不后悔當年拋棄我？”
但江寒聲，我沒法回答你了。
因為這場婚禮。
是葬禮。
“寒聲，你看我穿這件禮服去參加宋知暖的婚禮怎么樣？”
“寒聲？”
蘇若喊第二遍的時候，江寒聲才回過神來。
仰頭朝她笑道：
“好看，這件衣服特別襯你。”
蘇若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胡說，你都沒認真看。還想著怎么挖苦宋知暖呢？”
“雖說我以前也特別恨她。但聽說她這幾年在傅霆手下受了不少磋磨，你明天在婚禮上說話也別太難聽。”
江寒聲摸了摸蘇若的頭：
“知道你性子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太為難她的。”
“畢竟上周慈善晚宴，該說的話我都說了。”
蘇若笑笑，又被扭頭去試新的禮服。
眼神一瞥，看到了不遠處銷售正在更換展柜里的婚紗。
“你好，那款婚紗很漂亮。能拿給我試試嗎？”
銷售面露難色。
“那是很多年前的舊款了，已經打特價處理掉了。”
“蘇小姐要不要試試我們店的最新款？”
蘇若癟了癟嘴，還是堅持。
“可它很漂亮。”
“寒聲你看，那件婚紗很漂亮吧。”
江寒聲順著蘇若的目光看過去。
愣住了。
那件婚紗，我曾經拉著江寒聲試過。
是五年前最時興的款式，價格也貴得離譜。
我當時還仰著下巴，朝著江寒聲發號施令：
“你以后畢業了要努力掙錢。買不起這件婚紗，我可不跟你辦婚禮。”
江寒聲什么都依我。
一邊彎腰給我整理裙擺，一邊低聲應我：
“遵命，大小姐。我不會讓你跟著我吃苦的。”
想到這里，江寒聲自嘲地笑了笑。
“是挺好看的，不過現在已經沒人要了。”
“若若，你值得更好的。”
蘇若被句情話說紅了臉，搖著江寒聲的手撒嬌：
“寒聲，我就喜歡那件嘛。”
江寒聲總是招架不住她這樣，吩咐銷售拿過來。
銷售這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了實情。
“實在抱歉，這件婚紗已經賣出去了。”
蘇若驚訝。
“啊？都這么舊了，誰會要？”
“是傅總親自來訂下的，說是明日婚禮傅夫人要穿。”
江寒聲的眼神驟然變了。
蘇若沒察覺他的異樣，只擺了擺手作罷。
“寒聲，宋知暖真的挺可憐的。”
“傅霆明顯就是在羞辱她，結婚還買個特價婚紗。你說她從千金大小姐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會不會后悔？”
江寒聲若有若思地想了片刻。
最終還是嗤笑一聲，罵道：
“那也是她活該。”
我飄在一旁聽著，下意識地就想揪住江寒聲的袖口。
像以前一樣，受了半點委屈就驕縱地仰著下巴跟他發脾氣：
“江寒聲，你居然敢說我……”
可話說出口的時候，才意識到沒人能聽見。
我忘了，我已經死了。
那天我剛看完慈善晚宴上記者對江寒聲的采訪。
明天婚禮，是我的頭七。
婚禮那天，辦得盛大又簡陋。
傅霆將宴會廳布置得極盡奢華，卻偏偏省去了婚禮中最有儀式感的接親和婚車巡城，連鞭炮都舍不得放一掛。
江寒聲挽著蘇若踏入大廳時，眼神有些不受控地尋索著。
像是在找我。
可惜我在他眼前晃了又晃，江寒聲都看不著我。
直到傅霆的助理迎上來，帶著他們入座。
江寒聲才收回了目光。
一落座，江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