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井去救失足墜落的婆婆。
她卻死死拽住我的腳踝，將我拖進淤泥溺死。
老公在井邊看著我斷氣，轉身用巨額保金娶了初戀。
再睜眼，老公正拉著我的手。
“老婆，咱們去后山走走吧？”
我笑了：“去西坡吧，聽說那環境好點。”
老公立刻給婆婆發短信更換作案地點。
他們不知道，西坡那口井里，藏著劇毒藍環章魚。
01
井水冰冷刺骨。
淤泥死死纏住我的腳踝，每一次掙扎，都陷得更深。
頭頂那片狹小的天空，被婆婆劉蘭猙獰的臉占據。
“別怪我，沈月。”她的聲音因為用力而扭曲，“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擋了別人的路。”
我用盡全力扒住濕滑的井壁，指甲斷裂，血混進渾濁的水里。
“媽……救我……”我艱難地吐出字句，肺部火燒火燎。
她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嫁給周毅了。”
說完，她用那只布滿老繭的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劇痛傳來，我再也抓不住任何東西，整個人向著更深的黑暗沉去。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見井口邊緣，我丈夫周毅的臉。
他靜靜地看著，眼神沒有波瀾，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默劇。
然后，我死了。
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見周毅確認我沒了呼吸，拿出手機。
“搞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媚的女聲：“毅哥，你真棒！那筆保險金……”
“放心，都是你的。”周毅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我們的新房，你想怎么裝修都行。”
我看見我的婆婆劉蘭，從井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對著電話里的女人諂媚地笑。
“小晴啊，以后你就是我們周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了！”
那個叫蘇晴的女人，是周毅的初戀。
我看見他們用我那份價值三百萬的人壽保險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婚禮上，周毅英俊瀟灑，蘇晴美麗動人。
劉蘭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她失去的不是兒媳，而是甩掉了一個巨大的包袱。
我的葬禮，辦得潦草又倉促。
他們對外宣稱，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墜井，婆婆為了救我，還摔傷了腿。
周圍的鄰居都夸贊劉蘭是個好婆婆，惋惜周毅年紀輕輕就沒了老婆。
真是，一出好戲。
恨意像毒藤，將我的靈魂寸寸絞緊。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
“老婆？老婆？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
我猛地一顫，眼前的景象從那場奢華的婚禮，變回了我們家熟悉的客廳。
周毅正坐在我身邊，臉上掛著我曾經最迷戀的溫柔笑容。
“跟你說話呢，”他捏了捏我的手心，“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去后山走走吧？”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一切都和我記憶中，我死去的那天一模一樣。
后山，那口廢棄的枯井。
我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緩慢而沉重地跳動。
上一世，就是在這句話之后，我笑著答應。然后我們一起去了后山，劉蘭早已等在那里，上演了一出“意外失足”的戲碼。
這一次，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睛，那里面藏著毒蛇和深淵。
我笑了。
不是過去那種溫柔賢惠的笑，而是一種發自骨髓的，冰冷的笑意。
周毅似乎愣了一下，可能沒見過我這樣笑。
“好啊。”我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抽出自己的手，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用小刀慢慢地削著皮。
“不過，后山去膩了。”
我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對上他的。
“去西坡吧，聽說那邊新修了棧道，環境好點。”
周毅的笑容僵在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被他迅速掩蓋。
“西坡？好好的怎么想去那兒了？那邊更偏僻。”
“就是因為偏僻，才清靜。”我削斷了最后一圈蘋果皮，完整的果皮掉在桌上，像一個繩圈。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刀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指尖。
“去不去？”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探究。
幾秒鐘后，他重新堆起笑容，接過了蘋果。
“好，都聽你的。老婆想去哪，咱就去哪。”
他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狀似無意地把手機揣進兜里，轉身去陽臺打電話。
我沒有動，只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