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總裁辦公室約談，全公司通報批評。
只因徒弟錄下我凌晨兩點在宴會廳改方案的視頻發到網上。
說我壓榨新人策劃當免費跑腿。
可我推行主輔策劃共簽制，是為了讓新人既能學真本事，也能在項目上留下名字。
面對鋪天蓋地的謾罵，我當場表態：
“接受批評，立即整改！”
第二天，我把千萬級婚禮的主對接權全部交給孫菲菲。
讓她獨立負責客戶、花藝、燈光和現場搭建。
接到通知，公司所有人都炸了。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剛從星瀾酒店的宴會廳出來。
裙擺沾了半片干花泥，外套上全是香檳塔旁邊噴出來的糖霜味。
我坐在貨梯口刷手機，想看一眼明天顧家婚禮的彩排清單。
消息欄突然彈出幾十條提醒。
本城熱榜第三，映禾婚禮**總監霸凌徒弟。
配圖是一段視頻。
畫面里，我站在宴會廳中央，手里拿著對講機，孫菲菲蹲在地上整理桌卡。她眼圈紅著，身邊堆著十二箱喜糖盒。
我的聲音被剪得很清楚。
“這些全部重做，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放回原位。”
發帖人叫菲菲想睡個好覺，認證寫著映禾婚禮新人策劃。
她的原話是這么寫的：
“這就是所謂**總監。凌晨兩點，我還在宴會廳當免費勞力。師傅一個電話你就得來，不來的話項目署名就沒你的份。所謂主輔策劃共簽制，就是讓新人干最累的活，最后她一個人領功。沒有加班費，沒有休息，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評論區已經罵翻了。
“職場師徒就是最惡心的東西。”
“**總監？踩著徒弟血汗上去的吧。”
“公司管不管？不管我幫她把顧家也找出來。”
我往下翻，看見一條評論讓我停住。
“這個江念就是映禾婚禮那個總監吧？聽說她手下新人沒有一個熬過三個月，女**坐實了。”
手機震了。
羅曉棠發來語音。
我點開，她的聲音像一把菜刀砍在案板上。
“江念，你看見沒有？孫菲菲把你昨晚那段話發出去了。”
“看見了。”
“她把前面全剪了。你明明說的是她把新娘父親的名字寫錯了，所有桌卡必須重做，不然明天顧家要當場翻臉。她剪得只剩你讓她重做。”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她發的那十二箱喜糖呢？”
“她自己弄錯的。顧夫人要的是杏仁糖，她訂成了花生糖。顧家老**對花生過敏，她差點把婚禮弄成事故。”
“所以她熬到凌晨，是在補自己的錯。”
“對。還是你陪她一起補的。視頻里怎么沒拍你在旁邊拆盒子？她可真會取角度。”
我沒說話。
羅曉棠又發來一張截圖。
公司群里，孫菲菲發了一段幾千字的長文，標題是，師傅，請把我的名字還給我。
最上面一行被圈了出來。
“顧家千萬婚禮的核心方案，都是我熬夜做出來的。江念總監拿走我的稿子，刪掉我的署名，還逼我在現場當眾承認自己只是助理。”
我看著那行字，貨梯門在旁邊開了又關。
顧家那份方案，從第一版手繪草圖到最后一版流程單，每個字都是我敲的。
孫菲菲只負責把桌卡按姓氏擺到對應桌號。
她連新郎的名字都寫錯過兩次。
手機又震了一下。
唐守成，映禾婚禮老板。
“江念，明早八點，到我辦公室。”
唐守成的辦公室在公司最里面，門口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發財樹。
他平時最愛說公司像家，出了事，家里第一個被推出去擋刀的人永遠是我。
“江念，你那個主輔策劃共簽制，我早就說過有問題。”
唐守成把保溫杯重重放在桌上，杯蓋磕出一聲響。
“現在好了，網上都在罵映禾。顧夫人早上打了三個電話，問我們是不是拿她家的婚禮練新人。”
“唐總，孫菲菲的工作記錄可以調出來。”
“記錄不重要。”他拿起桌上的打印紙拍了拍，“重要的是風評。你知不知道一晚上有多少客戶來問？二十七個。顧家那邊說了，今天必須給說法。”
孫菲菲坐在沙發上，膝蓋并得很緊。
她今天穿了白襯衣，袖口扣到最上面，像個剛被人從深井里撈出來的受害者。
“師傅，我不是想把事鬧大。”
她開口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