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穿過來的時候，手機銀行的轉賬頁面已經輸好了二十萬，收款人是我弟，備注寫著：首付補貼。
我媽站在售樓處沙盤旁邊，壓低聲音催我：“霧枝，快點，銷售等著刷認購金呢，你弟這套房今天不定就沒了。”
彈幕啪地一下炸出來。
來了，全家提款機名場面！
女主會轉的，她從小就最聽話。
這二十萬轉出去后，弟弟房本寫自己和女朋友名字，女主連一杯喜酒都沒喝上。
后面更慘，她爸媽還逼她賣掉小公寓，給弟弟湊裝修款。
我低頭看著手機頁面。
談霧枝。
二十九歲，互聯網公司項目經理，月薪三萬八，年終獎二十萬起。
聽起來挺光鮮。
實際上工資卡在我媽手里，信用卡副卡給妹妹刷，親情卡給弟弟綁定，爸媽家水電物業全是我代扣，連親戚家孩子報興趣班都能來找她“周轉一下”。
原主從小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你是姐姐。”
姐姐怎么了？
姐姐是人類，不是銀行網點。
我看著轉賬按鈕，氣笑了。
這福氣給狗，狗都得連夜注銷親情卡。
銷售小姐站在一邊，笑得很職業：“談先生，認購金確認后，今天這套九十八平的**房就幫您鎖了。”
我弟談明皓抱著胳膊，站得跟房子已經寫他名下一樣。
“姐，你快點啊，我丈母娘那邊還等著看截圖呢。”
他旁邊的女朋友喬冉冉抿著唇，聲音不大不小：“其實也不用這么急，要是家里實在不方便，我們可以再看看別的。”
她說完，還輕輕拉了拉談明皓的袖子。
談明皓立刻急了：“有什么不方便？我姐工資高，二十萬對她來說就是幾個月獎金。”
我媽梁秀蓮也瞪我：“霧枝，你別在外面讓你弟難堪。”
我爸談國勝坐在洽談桌邊，端著售樓處的紙杯茶，皺眉說：“都是一家人，你弟買房是大事，你這個當姐姐的不幫，誰幫？”
彈幕慢悠悠飄過。
原主這里會紅著眼眶轉賬，還怕弟媳看不起家里。
**會說：你弟以后會給你養老。
笑死，后面她住院，弟弟連掛號費都不愿意墊。
我看著一家人理直氣壯的臉，忽然懂了。
他們不是在借錢。
他們是在提款。
售樓處就是柜臺，我就是那臺用了二十九年都沒壞的ATM。
我手指落在屏幕上。
梁秀蓮松了口氣。
談明皓已經把手機舉起來，準備等到賬截圖。
我點了取消。
頁面退回。
售樓處瞬間安靜。
談明皓愣住：“姐，你干什么？”
“手滑。”
我說。
他剛要松口氣，我又點開備忘錄，新建一份借條模板。
“不過滑得挺值。”
我把模板發到家庭群。
借款人：談明皓。
借款金額：***二十萬元整。
借款用途：購房首付。
還款期限：十二個月。
年利率：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
發完，我抬頭看向他。
“簽完，我轉。”
梁秀蓮臉色刷地變了。
“霧枝，你什么意思？你給你親弟弟錢，還要他打借條？”
我點頭。
“對。”
“親弟弟買房，又不是親姐姐買單。”
談明皓的臉一下漲紅：“姐，你至于嗎？我又不是不還。”
“那你簽。”
“我……”
他看了一眼喬冉冉，又看售樓小姐，臉色難看得像被人當眾扒了鞋墊。
“我今天沒帶***。”
銷售小姐小聲提醒：“談先生，您剛才辦認購資料時，***已經給我復印過了。”
談明皓：“……”
我差點笑出聲。
好人。
年底必須給這銷售發錦旗。
喬冉冉臉上的笑也有點掛不住。
“霧枝姐，其實我們也沒有說不還，只是親姐弟之間寫借條，會不會太傷感情了？”
“不會。”
我很認真地看她。
“借條傷不了感情。”
“賴賬才傷。”
她臉色一僵。
談國勝把紙杯重重放在桌上。
“談霧枝，你今天非要把家里的臉丟盡是不是？”
我環視了一圈。
售樓處里已經有幾個人看過來。
很好。
公開場合。
這才有切片感。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
“爸，您說錯了。”
“臉不是我丟的。”
“是你們帶我來售樓處，當眾讓我給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