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尋龍點穴代代相傳，整個安平縣只有我們**能看**。
表妹林悅從國外學了幾年建筑回來，非要在縣里搶我們的活兒。
打著科學規劃的旗號，報價只有我們的三分之一。
她貪圖新鮮，根本不懂地底下的規矩。
我拿著祖傳的羅盤攔在王海那塊地前面："林悅，這底下是陰煞地脈，動土必遭橫禍。你不懂天地規矩，這樣搞是要出人命的。"
林悅指著我的鼻子反駁。
"你就是見不得我拿了這單，擋著王總發財了是吧，趕緊讓開。"
王海身邊的工頭一把將我推開，讓我少在這里裝神弄鬼。
林悅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一沓打印好的報告，聲音又委屈又清脆。
"王總您看，這是國外最權威的地質檢測機構出的報告，土壤酸堿度、承重系數、地下水位全部達標。我表姐她就是嫉妒我學歷比她高，非要用封建**那一套來嚇唬您。"
王海接過報告翻了兩頁，面色緩和下來，拍了拍林悅的肩。
"小林啊，我信你，你是正經大學畢業的。"
他回過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瘋子。
"李元，你們**以前給我爹看過宅子，我念舊情才沒有當面趕你走。現在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我攥緊羅盤，盤面上那道祖輩傳下來時就有的裂痕硌著掌心。
"王海，我最后說一次。這塊地三十年前我爺爺親手在地圖上畫了紅圈，標注兩個字，禁動。你非要在這里建別墅，三個月之內必出大事。"
林悅笑出了聲。
"表姐，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三十年前的紅圈？你爺爺連小學都沒畢業吧。王總，您千萬別被她唬住了。"
圍觀的工人們也跟著笑起來。
"就是啊，現在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
"人家林設計師可是國外名校回來的，你一個初中都沒上完的姑娘家，看什么**。"
我沒有再說話，退后三步，低頭看了一眼羅盤。
指針在瘋轉。
我把羅盤收進布袋里，轉身離開。身后傳來林悅刻意放大的聲音。
"王總您放心，我用我的專業聲譽擔保，這塊地建出來的別墅，住一百年都不會有問題。"
挖掘機發動的聲音在我身后轟鳴起來。
我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奶奶正坐在堂屋里搓紙繩。
她搓了一輩子紙繩，手指關節都變了形，但動作比年輕人還利索。
"元元，王海那塊地，你去看了？"
我點頭。
奶奶手里的紙繩停了一瞬。
"你爺爺當年畫那個紅圈的時候，手都在抖。那底下的東西，不是人能壓住的。"
"我知道。我攔了，攔不住。"
奶奶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院子里曬羅盤，門口就圍了一圈人。
打頭的是趙村長，后面跟著七八個村民，還有林悅。
趙村長清了清嗓子，表情很為難的樣子，但眼睛一直在躲我。
"元元啊，這個事情呢，我也不想管，但是上面來了通知。"
林悅從他身后走出來，舉著一張蓋了紅章的紙。
"表姐，這是縣里文明辦下發的整改通知。有人舉報你在安平縣范圍內從事封建**活動，收取不正當費用，擾亂社會風氣。"
村民們開始交頭接耳。
張嬸站在人群里，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說呢，怪不得上次她給我看院子收了我三千塊，就拿個破銅盤子在地上轉了幾圈，說什么龍脈不順要挪樹。我那棵樹好好的，挪了之后反倒死了。"
我看著張嬸。三年前她家院子里那棵槐樹根須扎進了地脈暗道，不挪的話半年之內她家老人必出事。我沒收她三千，我收了她八百。多出來的兩千二是后來挪樹的人工費，我自己貼了一半。
但這種話現在說出來也沒人信了。
趙村長把那張紙塞到我手里。
"元元，你就別干了吧。現在是新時代了，講科學。你看你林悅表妹多有出息，正經大學畢業，王總的別墅都交給她設計了。"
"你一個姑娘家，找份正經工作嫁個人多好。非要整這些玄乎的東西，讓人笑話。"
林悅在旁邊微笑著，聲音溫柔得像在安慰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表姐，我也是為你好。你看你天天抱著那個破羅盤，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