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偷我三年段子，五百萬粉，年入八百萬。
全網說我才是抄襲的那個。
他摟著我喜歡的女孩笑——"你只配給我當素材。"
我沒吭聲。
撥通一個電話："他簽的公司……老板是我。"
第一章
熱搜第七。
我坐在下鋪，盯著手機屏幕。
指甲掐進掌心。
"笑到頭掉！周凱永遠的神！"
三百萬贊。
兩千萬播放。
評論區全是彩虹屁。
那條讓全網笑瘋的段子——
"我媽說找對象要找踏實的，于是我找了個搞殯葬的，踏實，永遠踏實。"
是我昨晚寫的。
備忘錄時間戳清清楚楚，23:47。
周凱的發布時間——凌晨2:13。
標點符號都沒改。
我把屏幕往下劃。
私信99+。
點開第一條。
"你這種碰瓷抄襲狗，怎么還有臉上網？"
第二條。
"**，你要是有才華你怎么不火？因為你就是個蹭熱度的廢物。"
第三條是一張截圖。
有人把我三百粉的小號和周凱五百萬粉的主頁放在一起，配了四個字——"癩蛤蟆碰瓷。"
轉發兩萬。
"喲！"
宿舍門被踹開。
周凱叼著根棒棒糖進來，運動鞋在地板上蹭了兩下，一**癱到椅子上，手機懟到我面前。
"看了沒？第七！爺又上熱搜了！"
他的聲音很響，隔壁宿舍都能聽見。
我抬頭看他。
"那是我寫的。"
"來了來了。"周凱把棒棒糖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翹起二郎腿，"又來這套——哥跟你說，你那小破號三百粉絲，你說是你寫的，誰信？"
他把手機轉過來。
評論區置頂有條熱評：
"有個叫**的又在底下碰瓷說是他原創，笑死，這種人怎么還不社死？"
九千贊。
"看見了？"周凱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你要非說是你的，繼續說嘛。給我引引流也好。"
我看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
然后低下頭，沒說話。
周凱滿意地哼了一聲。
三年了。
從大一到大四。
三百七十二條原創段子。
每一條都躺在我的備忘錄里，每一條時間戳都比他早。
他從零粉漲到五百萬。
簽了MCN，接了綜藝，上過兩次地方臺。
而我，永遠是評論區里那只被踩的蟑螂。
門又響了。
蘇念。
淡藍衛衣，半截鎖骨露在外面，手里拎著兩杯奶茶。
一杯遞給周凱。
"凱哥，慶祝上熱搜！特意買的。"
周凱接過去，手指勾了一下她的手腕。
蘇念笑了，臉有點紅。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大一的時候，蘇念跟我走得最近。
那時候我在宿舍寫段子，她坐在對面笑得前仰后合，拍著桌子說——"**，你簡直是被學業耽誤的喜劇天才。"
后來周凱把我的段子偷走，發出去，火了。
蘇念開始覺得有趣的那個人是他。
那些讓她笑到流淚的句子，每一個字都是我敲的。
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周凱的視頻播放量是我的十萬倍。
"誒，**。"
蘇念看了我一眼，語氣跟對隔壁班的人一樣客氣。
"今天怎么沒去圖書館？"
你以前不是這么叫我的。你叫我阿昭。
"不去了。"我說。
周凱喝了口奶茶，忽然探過身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
像在宣告某種所有權。
"林子，哥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
他盯著我的眼睛，笑容很大。
"別老想著碰瓷了。你要真有本事，自己寫啊。"
頓了頓。
"寫不出來的吧？因為你本來就——沒什么才華。"
蘇念低頭喝奶茶。
沒替我說一句話。
我點了下頭。
"你說得對。"
周凱滿意了，摟著蘇念出了門。
走廊里傳來蘇念清脆的笑聲和周凱的調侃。
宿舍安靜了。
我盯著天花板。
白漆剝落了一塊，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子。
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
我看了三秒。
然后拿起來。
"喂。"
電話對面，中年男人的聲音很穩："昭子，他又偷了？"
"嗯。第三百七十二條。"
"你到底什么時候——"
"徐叔。"
我打斷他。
走廊里的笑聲越來越遠。
"他的簽約合同，違約條款那頁——給我拍一份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