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我的老板能聽見我心里的話。
每次我在心里偷偷夸他帥、偷偷想靠近他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推一下眼鏡，然后視線迅速從我身上滑開。
更離譜的是，那天編輯部選題會上，我盯著他的側臉在心里嘀咕了句"好想捏他的臉"。
散會后他單獨把我留下，語氣復雜："林念，開會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
01
最近，我越來越覺得我的老板不太對勁。
我叫林念，在明朗文化做編輯助理，入職一年半。
我老板叫顧衍，編輯部總監，戴一副細框眼鏡，說話不緊不慢的，整個人像一杯溫度剛好的美式，苦是苦了點，但好看。
今天月度選題會，他穿了件淺灰色襯衫，袖子挽了兩圈，露出一小截手腕。
好看。
真好看。
我托著下巴坐在會議桌另一頭，心里瘋狂放煙花。
啊啊啊顧衍你怎么回事，坐在那里翻文件的樣子也這么好看，合理嗎？
眼鏡滑下來一點，他用食指推上去。
那個動作，我能看一百遍。
會議開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一下。
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手里的文件上抬起來，掃了一圈，在我這里略作停留。
然后，迅速移開了。
我注意到他的脖頸微微有些泛紅。
這種事最近發生了好幾次。
比如昨天在茶水間，我排在他后面等熱水。
他今天換了洗發水還是什么，后腦勺飄來一股很淡的柑橘味。
我在心里想：好香，好想把臉埋進去聞一聞。
顧衍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耳根染上一層薄紅。
他沒回頭，倒完熱水就走了。
步子比平時快。
還有上周五加班，辦公室就剩我們兩個。
我偷偷看他，心里想的是：顧衍加班的樣子好像那種深夜書房里看書的文藝青年，想和他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他忽然合上筆記本，說了句"今天早點走吧"，收拾東西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快了。
走的時候耳根又是紅的。
我給閨蜜蘇禾發消息："你說，一個男人老是在你面前耳朵紅，是什么意思？"
蘇禾秒回："喜歡你唄。"
"真的嗎？"
"不然就是你讓他血壓升高了。"
我覺得是前者。
02
今天我要去給顧衍送季度書單的整理報告。
去之前，我在工位上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遍劉海，確認口紅沒花。
然后端著文件，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門。
"進。"
他的聲音隔著一道門，低的，清的。
我推門進去，他正盯著電腦屏幕，眉頭微蹙。
那個側臉的線條，從眉骨到鼻梁到下頜，每一處都讓人想伸手描一遍。
我在心里說：顧衍，你知不知道你皺眉的樣子特別像漫畫里走出來的人。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
然后繼續打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報告整理好了。"我把文件放在他桌角。
"嗯。"他沒抬頭。
我沒走，站在那里假裝看他桌上那盆綠蘿。
其實在看他。
這個距離，大概一米五。
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味。
我在心里嘀咕：阿衍今天的襯衫領口扣子解了兩顆哎，鎖骨若隱若現的，心臟受不了。
他忽然往后靠了椅背，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精準地捕捉到了他耳根處那層薄的粉色。
"還有事？"他的語氣淡的。
"沒，就是想問一下，書單里有幾個分類我不太確定，想跟你確認。"
這是借口。純粹的借口。
我拉開椅子坐下來，靠得比必要距離近了那么一點。
他沒動，但身體有一個細微的后傾弧度。
我開始說書單的事，嘴里條理清晰，腦子里全是別的。
顧衍的睫毛好長。
戴著眼鏡也擋不住。
如果他摘掉眼鏡會是什么樣子？肯定更好看。
想看他摘眼鏡的樣子，想看他剛睡醒還沒戴眼鏡的樣子。
他推了一下眼鏡，打斷我："第三類和**類合并就行，不用單獨拆。"
"好。"
"還有別的嗎？"
我搖頭，戀不舍地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心里冒出一句：下次找什么借口來呢，要不下周一故意把文件格式弄錯，再來找他？
身后傳來輕輕的一聲嘆息。
我轉頭，顧衍正捏著眉心。
耳根是紅的。
回到工位上我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