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在山路塌方里救了沈家二少。
他醒來后，只記得一枚銀色平安扣。
表妹拿著我的平安扣，成了沈**。
我被舅媽送去邊境倉庫，三年后死在凍庫里。
再睜眼，我回到塌方那晚。
這一次，救援電話我打了。
人，我沒碰。
表妹照舊撿走了平安扣，風(fēng)風(fēng)光光嫁進(jìn)沈家。
我穿著伴娘裙，笑著給她遞戒指。
可婚宴結(jié)束后，沈二少把我堵在樓梯間。
他說：“那天晚上，是你。”
我看著他。
然后把他發(fā)來的十三條消息，連同表妹的錄音，一起發(fā)上了熱搜。
1
山體滑坡那晚，雨很大。
大到車燈都照**。
我站在路邊，手里握著手機。
屏幕上是救援電話。
上一世，我沖下去，砸開變形的車門，把沈聿拖出來。
他渾身是血，攥著我的手不放。
我把自己的銀色平安扣塞進(jìn)他手里。
我說：“別睡，救援馬上到。”
后來他醒了。
找的是平安扣的主人。
表妹江柔哭著說，是她。
她嫁進(jìn)沈家。
我被舅媽安排去北境倉庫，說是歷練。
月薪六千。
沒有暖氣。
沒有朋友。
最后一晚，我被鎖在凍庫里，手指凍到掰不開門。
死前，我看見手機里江柔發(fā)來的照片。
她穿著婚紗，靠在沈聿懷里。
配文只有四個字。
姐姐，謝了。
可笑。
真的可笑。
所以這一世，我沒有下去。
救援電話？
打。
車門？
不砸。
人？
不拖。
平安扣？
我也沒戴。
我站在雨里，看著救援車的燈刺破山霧。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衣擺濕透。
鞋里全是泥。
但我心里很平靜。
像死過一次的人，本來就不該再怕冷。
第二天，江柔回家時，手里多了一枚銀色平安扣。
不是我的。
是她從廟口買的。
二十九塊九。
舅媽看見，眼睛亮了。
“柔柔，你說什么？沈家二少被你救了？”
江柔低著頭，聲音軟得像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他當(dāng)時一直抓著我，說讓我別走。”
我坐在餐桌旁喝粥。
勺子碰到碗沿，輕輕一響。
江柔看了我一眼。
很快。
又移開。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拿走我的東西。
用我的命換她的路。
還要裝作無辜。
舅媽轉(zhuǎn)頭看我。
“江寧，你昨晚也出門了吧？”
我抬眼。
“嗯。”
“你去哪兒了？”
“便利店。”
“買什么？”
“衛(wèi)生巾。”
舅媽臉色僵了僵。
江柔咬著唇，眼眶紅了。
“媽，你別問姐姐了。她不喜歡我，我知道。”
我笑了下。
“你知道就好。”
餐桌安靜了。
舅舅皺眉。
“江寧，你怎么跟**妹說話？”
妹妹。
我媽死后，我住進(jìn)舅舅家。
寄人籬下七年。
吃**的飯。
穿江柔不要的衣服。
所以所有人都說，她是妹妹，我要讓。
大學(xué)名額，我讓。
實習(xí)機會，我讓。
連我救回來的人，她也要。
上一世，我讓到最后，連命都沒了。
這一世，不讓了。
愛誰誰。
半個月后，沈家來人。
黑色車隊停滿小區(qū)門口。
舅媽穿著新買的裙子，手抖得扣不上項鏈。
江柔坐在沙發(fā)上，臉白，嘴唇卻紅。
她看向我。
“姐姐，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正在削蘋果。
刀刃貼著果皮，一圈一圈，很薄。
“不能。”
她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害怕。”
我把蘋果遞給她。
“怕就別認(rèn)。”
舅媽立刻瞪我。
“江寧，你別陰陽怪氣。柔柔是救命恩人，沈家要謝她，這是好事。”
“嗯。”
我起身。
“祝她收錢愉快。”
舅媽氣得臉青。
可沈家管家已經(jīng)進(jìn)門。
他穿著深灰西裝，說話客氣。
“請問哪位是江柔小姐？”
江柔站起來。
“我是。”
管家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枚銀色平安扣掛在那里。
很新。
新到連紅繩都沒有毛邊。
他頓了頓。
“二少想見您。”
江柔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跟著走出去。
經(jīng)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聲音很輕。
“姐姐，你別怪我。”
我沒有抬頭。
“怪你什么？”
她沒答。
因為她知道。
我也知道。
只是這一世，沒有證據(jù)的事，我不急著說。
太早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