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桂花糕，最近總帶血腥味。
鋪子旁三天死了兩個人，味兒都飄了過來。
生意黃了，官府還把我當成了嫌犯。
我自證清白，順手揪出了真兇。
本以為能清凈了，大理寺卿卻堵上了門。
他捏著我的糕點，笑得像只狐貍：
“**板，你這鋪子**好，適合埋人，也適合破案。”
01
我的桂花糕，最近總帶著一股血腥味。
不是錯覺。
和面的手停下，我湊到蒸籠邊聞。
桂花的清甜還在，糯米的軟香也在。
但底下，藏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像屠宰場隔著三條街傳來的風。
“**板，來盒招牌的。”
門簾挑起，熟客張嬸走了進來。
我把剛出籠的桂花糕用油紙包好，遞過去。
她接過，鼻子動了動。
“咦，你今兒換香料了？”
我的心一沉。
“沒有。”
“那怎么……有點怪味。”她沒多想，付了錢走了。
我走到門口，看著她拐進巷子。
鋪子旁邊是王記綢緞莊。
三天前，王掌柜的**就在我們兩家共用的后巷里被發現。
仵作說，一刀斃命。
官府的人來了又走，封了兩天街，生意全黃了。
今天剛解封，那股味道就纏上了我的糕點。
我關上店門，回到后廚。
水缸，米缸，糖罐，一個個檢查。
沒有問題。
問題出在空氣里。
我推開后廚的門，走進小院。
院子不大，一口井，一小片空地。
那股腥味，在這里更重。
我走到墻角，蹲下身。
青石板的縫隙里，顏色比別處深一些。
我用指甲刮了點濕土，湊到鼻尖。
就是這個味道。
混合著泥土和石灰，一股血的鐵銹味。
“江柔！”
一聲斷喝，鋪子的大門被粗暴推開。
幾個衙役沖了進來，領頭的是李捕頭。
他一臉橫肉，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雞。
“跟我們走一趟。”
“為什么？”
“為什么？”他冷笑一聲，讓開身子。
一個衙役端著一個木盤走上前。
盤子里，放著一朵干枯的桂花。
花瓣邊緣微微卷曲，顏色是深沉的金黃。
“眼熟嗎？”李捕頭問。
我點頭，這是我的桂花。
南山秋桂，花期短，香氣霸道。
整個京城只有我用它做糕點。
李捕頭盯著我，一字一句。
“王掌柜的致命傷口里，發現了它。”
我的血，瞬間涼了。
“人死前，最后一頓飯，也是你的桂花糕。”
“帶走！”
兩個衙役上前，一邊一個抓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
看著那朵桂花，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我。
但我怎么證明？
被拖出鋪子的時候，我看到馮瑄站在街對面。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手里搖著一把折扇。
大理寺卿，京城里最不好惹的男人。
他看著我，眼神穿過人群，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那雙眼睛，跟狐貍一樣。
我被押上囚車，他的目光還追隨著。
沒有同情，沒有鄙夷。
只有審視獵物般的興味。
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李捕頭只是前菜。
馮瑄，才是真正的主菜。
而我，是案板上那塊肉。
囚車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桂花糕的甜香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只是現在，完全被血腥味覆蓋了。
我閉上眼睛。
我需要冷靜。
我是一個做點心的。
點心，講究的是配比，是火候，是毫厘之間的差別。
**，或許也是一樣。
李捕頭認定我是兇手，因為桂花。
這是證據，也是破綻。
我的南山桂花，為了保持香味，采摘后會用蜜糖輕腌。
所以，它不可能出現在一個流血的傷口里。
糖，會稀釋血液，改變血跡的形態。
這一點，仵作不可能看不出來。
除非，有人刻意忽略了它。
或者，這朵桂花，是案發后才被放進去的。
囚車停下，衙門到了。
我睜開眼。
游戲，開始了。
02
審訊室里，空氣又冷又潮。
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跳動，映著李捕頭不耐煩的臉。
“江柔，你為何要殺王掌柜？”
驚堂木拍下，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我沒有**。”
我的聲音很平靜。
李捕頭哼了一聲，把一卷宗丟在桌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人證，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