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哲約好了周末去他家，說是商量訂婚的事。
還沒坐穩，就被**王桂芳塞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她一手拿著簽字筆，一手指著文件袋上貼好的標簽。
"簽了這個，你才算是咱們老**認可的兒媳婦。"
"你市中心那套大平層，過戶到嬌嬌名下當婚房。手續我都填好了，你簽個字就行，十分鐘的事兒。"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剛準備看看李哲什么反應。
話還沒出口，她就拍了拍文件袋。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拆開封口，里面是一份完整的房屋贈與合同，受贈人一欄工工整整填著李哲妹妹李嬌的名字。
我還沒回過神來，她又補了一句。
"對了，房子過戶之后裝修也得你出。嬌嬌年底結婚，婚房不能寒磣了，裝修費我估了估，五十萬打底，你提前備好。"
這真是太荒唐了。
我看著那份填好的合同，只覺得一股血直往頭頂涌，但三年戀愛教出來的分寸，讓我只是把文件袋推了回去。
"阿姨，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王桂芳沒接，臉色當場拉下來。
"什么開玩笑？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一個小姑娘住什么大平層？一百二十平，你一個人睡得著嗎？嬌嬌馬上要結婚了，連個像樣的婚房都沒有，你這當嫂子的不該表示表示？"
她雙手叉腰，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往后靠了靠，還沒來得及開口。
李哲從廚房端著杯水走出來，沖**皺了皺眉。
"媽，你干什么呢？大周末的，能不能好好說話？哪有一見面就讓人簽字的？"
聽見這話，我心里那口氣順了一些。好歹李哲是個明白人。
王桂芳翻了個白眼，把嘴一撇。
"行行行，你心疼你對象，我不心疼我閨女？**妹嫁過去沒有婚房，讓人家看不起怎么辦？"
"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她把房子給了嬌嬌，以后你們住我這兒，我養你們，少一筆房貸不好嗎？"
李哲賠著笑，把水遞到我手里。
"念念，你別往心里去，我媽這人說話直，沒別的意思。你先喝口水，坐會兒，我跟她說。"
他偏過頭沖王桂芳壓低嗓子。
"媽，您消停會兒，讓念念緩緩行不行？這事回頭再說。"
礙于他這番圓場和長輩面子，我沒當場翻臉。
王桂芳見我不吭聲，反倒來了勁。她一**坐到我對面，把茶幾上的一個記賬本"啪"地拍開。
"既然進了門，有些賬咱就得掰扯清楚。"
"你以為我讓你出一套房子是獅子大開口？你自己看看，我們老**這些年在李哲身上花了多少。"
她翻開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數字。
"從***到大學畢業，學費生活費興趣班，加起來六十八萬。工作之后他在家住了三年，房租水電伙食費，這一項十二萬。找工作時候我們托關系送禮，這筆少不了，八萬。你加加，這還沒算利息呢。"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阿姨，這是你們養自己兒子花的錢，跟我有什么關系？"
王桂芳冷笑一聲。
"怎么沒關系？我把兒子從一個小嬰兒養成名牌大學畢業的好青年，年薪三十萬出頭，他以后掙的錢全花在你身上了。我這等于是出了本錢幫你養了個長期飯票，你提前預支了我二十幾年的心血，付點轉讓費不是天經地義？"
這邏輯把我聽傻了。
照她這么說，談戀愛跟買人有什么區別？
我正準備反駁，李哲放下手里的手機，嘆了口氣。
"媽，你這算法離譜了。養我是你的義務，以后我給你養老就是了，別拿這套嚇唬念念。"
他說完看向我，壓低聲音湊到耳邊。
"你別跟我媽計較，她沒念過幾年書，腦子一根筋。以后咱們自己過日子，她管不著。你先忍忍，回頭我給你賠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杯水攥在手里。沒喝。
王桂芳見我不表態，把賬本一合，換了一副語調。
"行了，今天先到這兒。你回去好好想想。這套房子的事，我給你一個禮拜時間考慮。"
她站起來走向廚房，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步。
"想嫁進我們老**，沒有誠意，門都沒有。"
李哲送我下樓，在單元門口站住了。
他伸手攬我肩膀，我側身避開了。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