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前夕,彈幕說我那窩囊廢老公是首富
結婚五周年那晚,周硯辭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房子車子都是租的,我名下沒存款,你簽了吧。”
我看著他洗到發白的襯衫,想起這五年和他擠出租屋、買臨期菜、連水電費都要AA,點了點頭。
“行。”
閨蜜裴知微紅著眼摸上小腹。
“見寧,你別怪他,是我懷孕了。”
我還沒開口,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字。
原配還真以為男主是月薪八千的窩囊廢。
男主是首富周家的繼承人,五年窮婚只是家族考核,資產全由父母和堂兄代持,離婚后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等離婚證一拿,他就帶懷孕女主回半山別墅認祖歸宗。
我只覺得荒唐。
可當天深夜,他說加班,我卻親眼看見他進了半山別墅區。
副駕坐著裴知微。
彈幕還在滾。
發現也晚了,明天一離婚,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看著別墅二樓亮起的燈,慢慢攥緊了協議。
不晚。
我還沒簽。
......
第二天早上,周硯辭站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他穿著那件洗到發白的灰外套,袖口磨出毛邊,手里拿著證件,神色平靜得像來辦水電過戶。
裴知微坐在路邊車里,車窗半降,手里捧著一杯豆漿。
她看見我,立刻下車。
“見寧,你胃不好,先喝點熱的。”
我接過豆漿,沒有喝。
她手腕上戴著一條細鉆手鏈。
我認得。
去年生日,我路過商場時多看了兩眼。
周硯辭拉著我走。
“三千多買條鏈子,不如交房租。”
后來我再沒提過。
現在那條鏈子戴在裴知微手上,亮得刺眼。
周硯辭看了眼時間。
“進去吧。”
我沒動。
“離婚前,我問幾句話。”
他皺眉:“昨晚不是說清楚了?”
“是說清楚了。”
我笑了一下。
“房子是租的,車是公司的,你名下沒錢,所以讓我凈身出戶。”
裴知微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硯辭,別這樣,見寧心里難受。”
我看向她。
“你別急,我還沒問你。”
她臉色一白,眼淚立刻浮上來。
周硯辭擋到她面前:“溫見寧,別沖她撒氣。”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她半夜給他打電話,說水管壞了,他讓我別小心眼。
她生日喝醉,他把我做好的飯倒進垃圾桶,說知微沒人管。
她感冒,他讓我把剛買的退燒藥送過去,我自己燒到三十九度,只能喝熱水。
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朋友。
是我小氣,是我多想。
彈幕飄過。
原配還不知道吧,裴知微五年前就知道男主身份。
她介紹他們認識,就是替周家挑一個能陪窮、能吃苦、好拿捏的妻子。
我的指尖猛地收緊。
五年前。
介紹我和周硯辭認識的人,正是裴知微。
那天她笑著說:“見寧,他人老實,雖然窮了點,但會疼人。”
會疼人。
我差點笑出聲。
周硯辭把一張卡遞給我。
“這里有五萬,算補償。剩下的我以后慢慢還。”
“五萬?”
“你別嫌少。”
他語氣壓低。
“我現在確實拿不出更多。”
“那這五年,我替你還的四十二萬,算什么?”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裴知微急忙開口:“見寧,那些錢不是你們一起生活用掉的嗎?夫妻之間別算得這么清。”
我把豆漿放到垃圾桶邊。
“我問周硯辭,沒問你這個懷孕的**。”
周圍有人看過來。
裴知微的眼淚掉得更兇。
“我不是**,是硯辭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
我看著周硯辭。
“你也是這么說的?”
他避開我的眼。
“感情的事,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我點點頭,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
他以為我要簽,神色稍緩。
下一秒,我當著他的面,把協議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地上。
裴知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周硯辭的聲音冷下來。
“溫見寧,你什么意思?”
我抬頭看他。
“協議不合理。”
“我要重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