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士畢業那天，我站在禮堂門口等了陸江宇兩個小時。
向日葵、戒指、合照，他前一周都計劃好了。
可直到典禮散場，只等到他師妹發的朋友圈。
照片里，陸江宇陪她站在本科畢業墻前，懷里抱著那束向日葵。
打到第十八通電話，他終于接了。
“我又記錯時間了，把你和小冉的畢業典禮搞混了。”
“來都來了，我這邊結束再去找你。”
我握著手機，胃里一陣發酸。
四年來，我生日讓給她，紀念日讓給她，
每次他都說，“小冉更需要。”
現在連被求婚的資格，也要排在她后面。
電話還未掛斷，那頭傳來孟小冉的聲音：
“師姐要是知道你本來想求婚，卻因為我改了主意，會怪我嗎？”
陸江宇輕聲哄她：“她一向懂事，鬧兩天就好了。”
我掛斷電話，摸出口袋里的孕檢單，眼淚瞬間斷了線，
轉身，我撥通了醫院的預約電話。
……
禮堂門口的合照**板正在被工作人員拆掉。
護士問我：“確認預約終止妊娠？”
我攥著畢業證，嗓子卡了很久。
周圍還有同學在喊
“菲菲，快來拍最后一張。”
“陸師兄呢，還沒來啊？”
我把手機貼緊耳邊，躲到臺階旁邊的柱子后，
“確認。”
護士又核對了一遍時間。
“下午兩點，市一院婦科。”
掛斷電話后，手機屏幕還停在孟小冉的朋友圈。
她更新了第二條。
“謝謝宇哥送我的向日葵，今天真的**了。”
配圖里，那束向日葵角落里夾著一張卡片。
“畢業快樂”
前一周，陸江宇在寫過這四個字。
他寫完還問我，
“后面接一句嫁給我，會不會太土？”
我當時笑他土得剛好。
他揉我頭發，“那就畢業那天給你。”
最終那張卡片沒有給我。
唐悅從禮堂里跑出來，手里還拿著我的碩士帽。
“陸江宇還沒到？”
我把手機按滅，擠出一個笑。
“他實驗室臨時有事。”
這句話我替他說過太多次。
大四我生日，他陪孟小冉去醫院打點滴。
研一紀念日，他幫孟小冉**題報告。
他說她基礎差，哭了一晚上。
唐悅皺眉質疑，
“今天是你畢業典禮，他還能有什么比這個重要。”
我彎腰扶住臺階，孕檢單被汗浸軟。
手機震了一下，陸江宇發來消息。
“小冉情緒不太好，你先別走，我晚點去找你。”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想笑。
“不用來了。”
剛回過信息，電話就打過來。
**里傳來孟小冉小聲抽噎。
陸江宇壓低聲音，“許菲菲，你又開始了是不是。”
我沒吵，只是問他，
“那束向日葵，你到底給誰買的？”
他停頓后解釋，“本來是給你的。”
“小冉看見喜歡，她今天也畢業，我就先給她了，你不是一直不在意這些形式嗎。”
我閉了閉眼，
“我今天等了你兩個小時。”
他語氣有些煩了，
“畢業照改天補拍也一樣，小冉不舒服哭成這樣，我總不能把她丟下。”
孟小冉的聲音湊近。
“宇哥，你別跟師姐吵了，都是我不好。”
陸江宇馬上放輕，“沒事，沒人怪你。”
“許菲菲，你懂事點。”
我想到過去四年每次退讓，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原本打算在典禮結束后告訴他，我們有孩子了。
可現在，所有話都沒有必要了。
“陸江宇，以后別再讓我懂事了。”
我掛斷電話，醫院預約短信彈出來。
“您已預約14：00婦科終止妊娠咨詢，請準時就診。”
緊接著，是陸江宇的新消息。
“小冉低血糖暈倒了，我先送她去醫院，你懂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