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嘎了耶------------------------------------------“愿神就不能多來幾個嗎？！就我一個怎么夠？！氣死老娘了！”，五彩斑斕的光團咕嚕嚕滾了一地，像極了被打翻的糖果罐。她，堂堂愿神，掌管三千世界所有生靈的祈愿，每天要處理的愿望比天上的星星還多——有人求發財，有人求姻緣，有人求明天早上不要遲到，甚至還有人求自己養的倉鼠能學會倒立。。“我上輩子是欠了誰的？”她抓起一個粉色的愿望球，里面的聲音飄出來：“愿神在上，信女愿用十斤肥肉換明天食堂的***不打烊——”祁尋遙面無表情地一捏，那愿望球“噗”地炸成碎光，“駁回！減什么肥，吃你的肉去！”，祁尋遙忽然覺得腳下一空。，滿屋子飄浮的愿望球凝固在半空，光線拉成細絲，空氣沉重得像浸了蜜。一道蠻橫至極的吸力從虛空某處探出，精準地勾住了她的后衣領，像拎小雞崽一樣猛地一拽。“哎——？！”。，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量塞進了一條光怪陸離的通道里。無數畫面碎片從身邊呼嘯而過，山川湖海、城池村落、妖獸飛鳥，最后“砰”地一聲，她臉朝下摔在了一堆干草上，嘴里還啃進去兩根。“……呸呸呸。”，吐出嘴里的草屑，環顧四周。，頭頂的茅草頂漏著幾個洞，陽光從窟窿里斜斜打下來，照著滿屋子的灰塵跳舞。墻角一張歪腿木桌，桌上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旁邊是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黑面餅。再無他物。，窮得理直氣壯。“什么情況？”祁尋遙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下意識想調動神力探查這個陌生的世界，結果——。
她愣了一瞬，又試了一次。識海空空蕩蕩，原本像星河一樣旋轉流淌的神力脈絡消失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片死寂。她抬起手，想憑空捏個愿望球出來，手指間連個火星子都沒蹦出來。
“……”
祁尋遙沉默了三秒鐘，然后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漏光的屋頂，最后把目光投向虛空中某處若隱若現的光點——那玩意正瑟瑟發抖，像做錯了事躲在墻角的小孩。
“你，”她瞇起眼睛，語氣平靜得可怕，“解釋一下。”
那個光點抖得更厲害了。它顫顫巍巍地飄近了一些，終于顯出模糊的輪廓來——一個圓滾滾的系統面板，上面原本應該顯示綁定信息、任務列表、新手大禮包之類的玩意兒，但現在那些文字全在瘋狂亂碼，屏幕裂得像被砸過的手機。
警警警警警——檢測到目標對象——數據溢出——無法識別——等等這個靈魂波動是什么等級——啊啊啊啊啊——
祁尋遙皺眉：“說人話。”
系統面板又閃了兩下，終于拼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親親，我是系統9527，負責從各個世界挑選宿主穿越修仙界完成任務——
“你挑了我？”
是的親親——
“我是愿神。”
……
系統的面板“嘎”地一聲，裂開一道大口子。
親親你說什么——
“我說，”祁尋遙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我是愿神。神。你懂什么叫神嗎？就是那種你一個破系統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存在。你把我從我的神宮里拉出來，塞進這個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的破村子里，還把我神力搞沒了——”
她每說一句，系統面板就多裂一道縫，上面的文字開始瘋狂亂跳，像電腦中了最厲害的病毒。
數數數數據溢出——靈魂等級——無無無法評估——等等等等這個權限等級——為什么會有最高優先級——我不應該能綁到這個級別——我我我我完了——
“你確實完了。”祁尋遙抱起胳膊，涼涼地看著它。
系統9527的界面劇烈抖動了一下，所有文字驟然消失，只剩下一行——
對不起我這就自嘎——
“什么？”
**u~
一聲清脆的、幾乎稱得上俏皮的音效過后，那個圓滾滾的系統面板從中間裂成兩半，邊緣冒著青煙，像一顆被引爆的微型煙花，在空中碎成無數光點，最后徹底消散。連個渣都沒剩。
祁尋遙：“…………”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她站在滿地狼藉的干草堆里，頭頂是漏風的茅草屋頂，面前是半塊硬邦邦的黑面餅，外面隱約傳來雞叫和什么人吆喝的聲音。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原本那身流光溢彩的神袍不知何時變成了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袖口還磨出了毛邊。
“哈。”她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把我拉過來，發現自己闖禍了，然后直接**跑路？系統界的渣男都沒你這么渣。”
她蹲下來，戳了戳地上系統自爆后留下的一點焦痕，那焦痕“嗤”地冒了股煙，徹底沒了動靜。
行吧。
祁尋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一口氣。雖然神力沒了，但她隱約還能感覺到識海深處有一絲別的東西在沉睡，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以撥動。她試著凝神感應了一下，嘴唇微動，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什么。
那根弦輕輕顫了顫。
“哦？”她挑起眉，眼底浮起一點興致，“言出法隨還在？雖然好像……弱了不少？”
她又試了試，嘗試開口說“回到我原來的世界”，然而那根弦只是懶洋洋地晃了一下，隨即歸于沉寂。
“切。”她撇撇嘴，“不給回是吧？行，反正那些愿望我也看膩了。天天有人求倉鼠倒立，再待下去我怕不是要瘋。”
她走到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門外是一個雞飛狗跳的小村落，土路兩邊零星散著幾間同樣破舊的屋子，有個大娘正在追一只逃跑的蘆花雞，雞撲棱著翅膀從祁尋遙腳邊躥過去，帶起一陣塵土。
大娘停下來，喘著氣看了她一眼：“喲，尋遙丫頭醒啦？昨兒個燒了一天，我還以為你要不行了呢。”
祁尋遙眨眨眼，迅速調整出一副乖巧懵懂的表情：“啊……我沒事了，謝謝大娘。”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大娘擺擺手，又去追雞了，“鍋里給你留了碗粥，趁熱喝啊！”
祁尋遙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忽然笑了。
以前當神的時候，七情六欲被壓得死死的，連笑一下都得考慮合不合規矩。現在好了，神力沒了，系統崩了，回不去了，什么破規矩都管不著她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咸魚就咸魚吧，”她瞇起眼睛看著頭頂瓦藍的天，嘴角翹起來，“反正嘴還在，怕什么。”
說完她轉身回屋，端起桌上那碗寡淡的米粥喝了一口，燙得直哈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首先，得想辦法弄床被子。這什么鬼地方，晚上不得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