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天天偷我的快遞。
我不僅沒報警，還特意買了十箱公司年會抽獎用的假金條。
快遞單上寫著“足金999”。
看著鄰居半夜一箱箱搬回家，我躲在窗邊冷笑。
第二天，我接到物業電話。
“他在業主群賣金條被人報警了，說貨是從你門口拿的。”
1.
物業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給客戶改方案。
那頭的女人嗓門很尖，像故意開了免提。
「沈聽瀾，你趕緊來物業一趟，你家門口的金條出事了。」
鍵盤上的手停住。
辦公室里幾個人抬頭看我。
「什么金條？」
對方冷笑了一聲。
「你裝什么？賀明川在業主群賣金條，被買家報警了，現在人家說金條是從你家門口拿的。」
這句話落下，我旁邊的同事岑雁回猛地看向我。
我拿起手機走到茶水間。
「從我家門口拿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快遞單上寫著你的名字，你買那么多足金，不交代清楚，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合伙騙錢？」
水龍頭沒關緊，一滴一滴砸在不銹鋼水槽里。
我聽見自己喉嚨發緊。
「我沒有讓他拿。」
物業經理許照雪聲音拔高。
「你別跟我說這些，現在**在物業，賀明川一家也在，你不來，我們就只能把你當事人身份登記上去。」
電話掛斷。
茶水間門口，岑雁回端著杯子站在那里。
「聽瀾，怎么回事？你買金條了？」
她這一問，外面工位瞬間安靜。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業主群已經炸了。
賀明川發了十幾條語音。
「金條就是沈聽瀾家門口的，我以為她不要了才拿的。」
「她一個女的住，哪來這么多金條？誰知道是不是來路不干凈。」
「我也是好心幫她處理，買家非說是假的，憑什么抓我？」
下面有人跟著罵。
「這年頭女孩子看著體面，背地里什么都干。」
「先把錢退了吧，別連累整棟樓。」
「沈聽瀾平時就不愛說話，怪不得。」
指尖按在屏幕上，涼得像碰到冰。
三個月前，我新買的護膚品不見了。
快遞員明明拍了門口照片，回家時只剩一張被撕掉的面單。
物業說監控死角，查不了。
第二次，給我媽買的血壓儀沒了。
賀明川在電梯里拎著一只一模一樣的盒子，見我看他，還笑著問：
「小沈，你也買這個牌子啊？」
第三次，是客戶寄給我的樣品。
丟件賠付流程拖了半個月，客戶當著全組的面罵我不專業。
那天晚上，我站在門口，看見對面門縫里伸出一只手，把我新到的快遞勾了進去。
我沒敲門。
也沒報警。
因為第二天，公司行政問我，年會抽獎用的假金條能不能幫忙先收一下。
十箱，塑料鍍金，單個成本二十七塊八。
外包裝為了喜慶，供應商把品名打成了「足金999金條擺件」。
我把收貨地址填成了家。
那天夜里，賀明川蹲在我門口，一箱一箱往家搬。
他抱到第五箱時，還回頭往我貓眼上看了一眼。
手機又震。
許照雪發來一張照片。
物業辦公室里，賀明川坐在椅子上，手腕被**按住。
他老婆秦霜序站在旁邊，正指著桌上的金條哭。
照片下面跟著一句話。
「你最好快點來，他說金條是你讓他賣的。」
電梯門在我眼前打開，岑雁回追出來，伸手按住了我的包帶。
2.
「聽瀾，你先別急。」
岑雁回壓低聲音。
「要不要跟領導請個假？這事鬧大了，對你轉正有影響。」
轉正兩個字像**進耳朵。
我進這家公司半年，熬夜改方案，周末陪客戶看場地，就等下周評審。
偏偏現在，業主群里已經有人把我的公司扒了出來。
「她在青禾廣告上班。」
「怪不得會做這種騙局，廣告人嘴最會騙人。」
「公司年會金條，會不會就是她們公司搞的？」
胸口被堵得發疼。
我給主管聞硯舟發消息請假。
半分鐘后，他把電話打了過來。
「沈聽瀾，群里截圖有人發到公司大群了。」
我握緊手機。
「聞總，這件事我能解釋。」
「別解釋給我聽。」
他的聲音很冷。
「公司最怕員工卷進**。你先把事情處理干凈，下午客戶會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