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我考了5分。
還是因為數學卷子上手滑寫了個解。
媽媽瘋了，妹妹瘋了。
我卻笑了。
前世她換走我的分數，頂著我年級第一的成績被清北搶著要。
而我被踢走學籍，她還笑著說：姐，進廠擰螺絲也挺好的。
這一世，我在考場上從頭睡到尾。
不是要換嗎？
換啊。
我倒要看看，5分的成績單，你清北怎么搶。
第一章
六月七號，全國高考。
考場里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我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勻，睡得比昨晚還香。
監考老師走過來，輕輕敲了敲我的桌角。
我抬起頭，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
他壓低聲音：同學，還有兩個小時，你確定不寫？
我沖他笑了笑：老師，我寫了。
他低頭看了看我的卷子，沉默了三秒。
整張數學卷，除了第一道大題開頭寫了一個解字，剩下的地方比我前世的***余額還干凈。
老師的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最后他嘆了口氣，走了。
我重新趴下去，心里無比平靜。
上輩子我拼了命地寫，洋洋灑灑，每道題都有完美的解題過程。
最后呢？
成績出來那天，我看著屏幕上的412分，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是年級第一。
我的成績不可能是412。
但所有人都告訴我，成績就是成績。
沒人信我。
包括我媽。
她當時坐在客廳里，看著我妹蘇瑤的成績單笑得合不攏嘴。
723分。
省狀元。
我媽逢人就夸：我家瑤瑤從小就聰明，這次高考果然一鳴驚人。
一鳴驚人？
蘇瑤高中三年沒有一次考進過年級前一百。
但沒人覺得不對勁。
因為換分系統這個東西，只有蘇瑤自己知道。
以及重活一次的我。
上輩子我是怎么發現的呢？
是蘇瑤喝多了，在電話里跟她閨蜜炫耀。
她說：那個系統真好用，姐姐考多少我就拿多少，反正她也不知道。
那時候我已經在電子廠擰了三年螺絲。
手上全是繭子，指甲縫里的機油味洗都洗不掉。
我站在出租屋的隔斷墻后面，聽著隔壁手機外放的笑聲，渾身發冷。
后來呢？
后來我沒等到報仇的機會。
加班到凌晨三點，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貨車撞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高三的課桌上，窗外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六月五號。
高考前兩天。
我用了整整兩天時間確認一件事——
蘇瑤的換分系統，是在高考出分那天自動激活的。
強制交換，不可逆。
她沒法選擇換不換。
只要我們倆都參加了高考，出分的瞬間，分數就會互換。
那就好辦了。
我不需要考高分。
我只需要，考得足夠低。
低到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下午的語文**，我連解字都沒寫。
直接趴下睡覺。
監考老師又來了，這次是個年輕的女老師，看起來比我還急。
她蹲在我旁邊，小聲說：同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務室？
我搖搖頭：老師，我就是困。
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可能在她的執教生涯里，從沒見過一個學生在高考考場上，睡得這么理直氣壯。
**結束的鈴聲響了。
我伸了個懶腰，走出考場。
外面的家長們烏泱泱擠在一起，焦慮地張望著。
我媽也在。
她一看到我就沖過來，拉著我的手：錦年，考得怎么樣？數學難不難？
我說：還行。
她松了口氣：那就好，你成績一直穩，媽不擔心。
不擔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
旁邊蘇瑤也走出來了。
她挎著她那個粉色的小包，笑盈盈的，嘴角帶著一種我上輩子沒讀懂、這輩子看得透透的得意。
她朝我走過來，親親熱熱挽住我的胳膊：姐，考完啦？我請你喝奶茶。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你盡管換。
換完記得哭大聲點。
我怕聽不見。
第二章
六月二十三號。
出分的日子。
一大早蘇瑤就起了，洗頭化妝換衣服，打扮得跟要去走紅毯似的。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系統激活的那一刻。
在她的預期里，我應該考了700分以上。
畢竟我是年級第一，畢竟我每次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