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年他不告而別,七年后相親桌前他拿出我送的明信片
二姨介紹的相親飯局,我本打算湊合一下。
換了件壓箱底的連衣裙,踩著磨了后跟的高跟鞋出門。
路上我媽發來三條語音,車轱轆話就一個意思——二十八了,別挑了。
餐廳包間門推開,對面坐著個男人。
側臉線條干凈,袖子卷到小臂。
二姨坐中間,笑得見牙不見眼:“來,周念,這是我跟你說的顧先生,人家剛回國,在科技園那邊開公司的。”
我規矩坐下,禮貌笑了笑。
“你好,我叫周念。”
他沒接話,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我倒了杯水。
二姨識趣:“哎呀,你們年輕人聊,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包間門關上。
安靜了三秒。
他抬頭看我,忽然笑了一下。
“笨蛋,認不出嗎?”
我端杯子的手頓住。
這個聲音。
這句話。
七年前校門口那棵梧桐樹下,他也是這么叫我的。
“顧……顧衍?”
他把茶杯放下,歪頭看我。
“周小姐終于想起來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
顧衍。大學時坐我前排的那個男生。圖書館一起占座、食堂幫我帶飯、雨天把傘塞我手里自己淋著跑的那個人。
七年前畢業那天說“等我”,然后徹底消失的那個人。
“你遲到了十分鐘。”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了這句。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抱歉,周小姐。但這場重逢,我已經等了七年。”
我放下杯子,攥緊裙擺。
“顧衍,七年了。你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沒有,現在跟我說等了七年?”
他沒躲我的眼神。
“有些事情我沒法解釋,但今天能坐在這里,是我求了你二姨半個月。”
我冷笑。
“求?你倒是學會這個字了。”
他沉默了幾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發黃,邊角磨毛。
我認出來了——那是我大四時塞進他課桌里的明信片。
上面寫著:顧衍,等你畢業了,請我吃頓好的。
“這頓飯,”他把明信片推到我面前,“遲了七年,但我來了。”
我盯著那張明信片,指甲掐進掌心。
二姨推門進來,滿臉堆笑:“聊得怎么樣?”
“二姨,”我站起來,“今天不合適,我先走了。”
“哎——”
我沒回頭。
推開包間門那一刻,背后傳來他的聲音。
“周念。”
我停下腳步。
“我不會再消失了。”
我沒回頭,踩著那雙磨破的高跟鞋,走進了電梯。
回家路上,我**電話打了三遍。
我沒接。
到家把鞋踢掉,光腳踩在地板上,腦子還在轉。
顧衍回來了。
七年。
當年他家里出了事,父親生意破產,一夜之間從學校消失。我等了他整整一年,打電話關機,發消息石沉大海,問遍所有同學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后來有人告訴我,他出國了,帶著一身債走的。
再后來我不等了。
工作、加班、相親,生活把人碾成一張餅,誰還記得大學時那點心動。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周念,是我。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按了拒絕。
第二天上班,設計部的項目會開到中午。總監趙磊把我的方案打回來第三次。
“周念,你這個配色方案跟上次有什么區別?”
“趙總,上次您說要活潑,這次我調了……”
“活潑不是亂配,回去重做。”
我咽下半句話,點頭。
出了會議室,同事劉芳湊過來。
“姐,別生氣,趙磊就那德行。對了,你昨天相親怎么樣?”
“沒怎么樣。”
“**又催了?”
“嗯。”
“要我說,差不多得了,二十八了,咱這行又不是越老越吃香。”
我笑了笑沒接話。
下午四點,前臺打內線過來。
“周念,樓下有人找你,說是你朋友。”
“誰?”
“一個男的,挺高,長得不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樓。
大堂里,顧衍站在前臺旁邊,手里提著一袋東西。
看見我出來,他舉了舉手里的袋子。
“還記得你中午不愛吃食堂,給你帶了飯。”
我四下看了看,幾個路過的同事已經開始往這邊瞄。
“顧衍,你怎么知道我在這上班?”
“你二姨說的。”
“你跟蹤我?”
“送飯而已。”他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