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分，全村第一個大學生。
學費九千九，一個電話，全沒了。
我趕到家時，我妹已經哭到抽搐。
他們不知道，那個被叫"哥"的人，在網安圈有個綽號。
叫"閻羅"。
三天。夠了。
第一章
**，南山科技園。
下午三點四十七分，楚錚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正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流，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公司拿下了一個銀行的滲透測試項目，他負責主攻。
手機又震了一下。
"妹"。
楚錚單手劃開屏幕，貼到耳邊。
"哥……"
那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含混，發顫，帶著哽咽。
楚錚的手指頓住。
"瑤？"
"哥，錢……錢沒了……"
楚錚的脊背僵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咖啡，站起來。
"什么錢？"
"學費……爸攢的……九千九……"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像是憋了很久終于找到出口。楚瑤的聲音碎成了片。
"有個人打電話來，說是學校的……說辦助學金……讓我把錢轉到安全賬戶……"
"哥，我轉了……轉完他就掛了……號碼打不通了……"
楚錚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沒說話。
辦公室里空調嗡嗡地響，周圍敲鍵盤的聲音突然遙遠了。
"哥，我是不是……不是被騙了……"
楚錚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底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瑤瑤。"
"嗯……"
"別哭。"
他的聲音平得不像話。
"錢會回來。"
"你現在，把那個號碼發給我。通話記錄截圖，轉賬記錄截圖，全發給我。"
"然后去找爸媽，別一個人待著。"
"能做到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傳來吸鼻子的聲音。
"嗯。"
楚錚掛了電話。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旁邊工位的**探過頭來："錚哥？臉色不太對啊。"
楚錚沒回答。他轉身回到工位，關掉了滲透測試的窗口，打開了另一個。
一個全黑的終端界面。
光標閃爍。
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速度很快，每一下敲擊都精準得像在刺入什么東西。
**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縮了一下。
"操，錚哥，你開的這是——"
"請假。"楚錚頭也沒回，"跟老板說一聲，我有急事。"
"多久？"
"三天。"
楚錚的手機亮了。
截圖來了。
一個歸屬地顯示為"未知"的號碼。一筆九千九百元的轉賬記錄。收款方：**國。
楚錚盯著那個名字。
嘴角沒有弧度。
他拿起手機，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老趙。"
"楚錚？稀客啊，什么事？"
"有人騙了我妹的學費。"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電信**？報案了嗎？"
"我自己來。"
"你——"
"我把證據鏈做完了發你。你負責收人。"
"三天。"
"錚哥，你別——"
楚錚掛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九千九百塊。
**蹬了一年三輪，**在飯店洗碗洗到手指裂口子。一塊錢一塊錢地攢，存折上的數字一點一點地漲。
他妹在學校一個月生活費三百塊，早飯不吃，午飯只打半份菜。
就這么攢出來的九千九。
一通電話，三分鐘。
沒了。
楚錚低下頭。
他的手指沒有一絲顫抖。
屏幕上，追蹤程序已經開始運行。數據流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展開，每一條線索都在收緊。
那個號碼背后的人還不知道。
他撥錯了電話。
準確地說——他騙錯了人的妹。
第二章
凌晨兩點。楚錚已經在飛機上了。
**到臨沂，沒有直飛。他轉了一趟濟南，又在**站等了四十分鐘。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這八個小時里，他的筆記本電腦沒有合上過。
那個"未知"號碼，是VoIP網絡電話。表面上追蹤不到實**置。
但楚錚不是表面上的人。
他花了兩個小時，從VoIP服務商的日志里扒出了這通電話的真實落地**IP。又花了一個小時，通過這個IP反查到了一臺服務器的物理位置——**鄭州，一個科技園的孵化器地址。
再深挖。
這臺服務器在過去三個月內，撥出了超過六萬通電話。
六萬通。
楚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