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八歲。
卻活得像四十八歲。
每天加班到深夜，工資全部上交。
老婆張韻之想買包，我買。
岳父住院，我出錢。
岳母看病，我跑前跑后。
三年來，我把自己活成了張家的免費勞動力。
直到那天。
我站在銀行窗口前，準備把最后二十萬轉給岳父做手術。
手機忽然震動。
妻子發來一份離婚協議。
后面還有一句話。
“等他轉賬完，我就馬上離婚。”
我盯著屏幕。
連呼吸都停了。
原來我拼命賺錢。
不是為了這個家。
而是在給別人做嫁衣。
更可笑的是。
就在一分鐘前。
張韻之還在電話里催我快點轉賬。
她不知道。
她撤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但還沒快過我的眼睛。
01
“錢，轉了沒有？”
張韻之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冷得像冬天的自來水。
我握著手機，站在銀行大額轉賬窗口前面的隊伍里，胃在抽搐。
“在排隊，馬上就到我了。”
“快點，醫院那邊催了三次了，再不交錢手術就得往后排。”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轉完把截圖發我。”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放下來，屏幕黑了，映出一張疲憊的臉。
二十八歲，看著像四十歲。
前面還有一個人。
銀行的空調開得很猛，我手心全是汗。
攥在手里的那張***，里面是我工作三年，一頓外賣都舍不得多點的十七萬。加上昨晚跟朋友借的三萬。
一共二十萬。
妻子父親張國斌肝臟手術的費用。
可就是在轉賬的前一秒，我收到了妻子發來的離婚協議。
微信對話框里跳出一個文件。
《離婚協議》.PDF。
后面跟著一句話。
“等他轉賬完，我就馬上離婚。”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了。
下一秒。
消息被撤回。
不到五秒鐘。
快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我看見了。
看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人群里，耳邊全是銀行叫號的聲音，可那些聲音仿佛一下子離我很遠。
我死死盯著聊天記錄。
撤回提示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心口卻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結婚三年。
我以為張韻之只是性格冷。
我以為她不善于表達。
我以為只要我對她好，總有一天能把她捂熱。
現在才發現。
原來她根本沒想過跟我走下去。
而我，還像個傻子一樣，拼命給她爸湊手術費。
昨天晚上，為了借那三萬塊錢，我連大學同學都聯系了。
有的人幾年沒說過話。
有的人甚至開口就問我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我陪著笑臉解釋。
低聲下氣求人。
只為了不耽誤岳父做手術。
結果呢？
在人家眼里，我只是個提款機。
錢到賬。
婚姻結束。
我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就在這時。
手機再次震動。
張韻之打來了。
我接通。
“怎么還沒轉？”
她的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
我靠在墻邊，沉默幾秒。
“如果我今天沒錢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聲音陡然拔高。
“張維揚，你什么意思？”
“那是我爸！”
“你是他女婿！”
我怔了怔。
隨即笑出了聲。
笑得胸口發酸。
結婚三年。
這是她第一次把我當成一家人。
偏偏是在要錢的時候。
以前我加班到凌晨。
她從沒問過累不累。
我生病發燒到三十九度。
她照樣跟閨蜜出去逛街。
甚至連結婚紀念日，她都能忘得一干二凈。
可現在。
她卻理直氣壯地告訴我。
我是她爸的女婿。
“你笑什么？”
張韻之的聲音透著煩躁。
我沒有回答。
隊伍向前移動。
柜臺前那個人**完業務離開了。
工作人員抬頭看向我。
“先生，到您了。”
我慢慢走過去。
***放在柜臺上。
工作人員禮貌詢問。
“轉賬金額多少？”
我看著那張***。
腦海里不斷閃過剛剛那句話。
等他轉賬完，我就馬上離婚。
原來如此。
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
原來我只是最后一道程序。
只要把錢轉過去。
她就能毫無負擔地離開。
我忽然覺得這些年的付出特別可笑。
三年前。
我和張韻之相親認識。
她長得漂亮，性格安靜。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