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明天數學就一道題，圓周率小數點后100位。"
我把消息發到了班群。
全班通宵，熱搜炸了，考場上人人胸有成竹。
交卷那一刻，彈幕又來了。
"寫對的，死。"
我看著周圍口鼻流血的同學，再低頭看看自己寫到86位就放棄的答題卡。
所以——學渣靠菜保命這事兒，以前有人試過嗎？
第一章
6月6號晚上十一點，我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機。
明天高考。
按理說我應該緊張，但說實話，以我林北三年來穩定倒數第七的成績，緊張這種情緒屬實有點多余。
考好考壞，都是一本線以下。
心態穩得一批。
室友趙鐵柱還在臺燈下奮筆疾書，嘴里念念有詞。
"鐵柱，別卷了，"我翻了個身，"明天考場上又不是你寫得多就能多給你分。"
"閉嘴。"趙鐵柱頭都沒抬，"你是放棄了，我還***沖985。"
我嘿嘿一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
我眼前出現了一行字。
半透明的，熒光綠色的字。
懸浮在天花板下方大概半米的位置。
跟*站彈幕似的，從右往左緩緩飄過。
明日數學，僅一題：默寫圓周率小數點后100位。全卷150分。
我眨了眨眼。
字還在。
又眨了眨。
還在。
我坐起來揉眼睛，使勁揉，揉到眼眶發紅。
彈幕穩穩當當飄到左邊，消失了。
"**？"
我喃喃出聲。
趙鐵柱終于抬頭："你罵誰呢？"
"鐵柱，"我的聲音有點飄，"你……你剛才看到什么沒有？"
"看到你這張臉就夠倒霉的了。"趙鐵柱不耐煩地推了推眼鏡。
他沒看到。
我舔了舔嘴唇。
腦子里飛速運轉——如果這是幻覺，那我可能是高考壓力大出現了精神問題。但問題是，我根本沒壓力啊。
如果不是幻覺……
"鐵柱，"我又開口了，"圓周率小數點后100位，你背得出來嗎？"
趙鐵柱終于正眼看我："你高考前一晚問我這個？"
"假設，我說假設，"我坐直了身體，"明天數學卷子就一道題，讓你寫圓周率后100位，你能拿滿分不？"
趙鐵柱盯著我看了三秒。
"你磕了什么？分我點。"
"我說真的！"
我跳下床，語速加快："剛才我看到一行字，飄在空中，就跟彈幕一樣，說明天數學只考一題——圓周率后100位！"
沉默。
趙鐵柱緩緩合上了筆記本，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林北，你要是不想**，可以直接說，沒必要裝瘋。"
"我沒裝！真的有彈幕！"
"你看到彈幕了，"趙鐵柱語氣平靜，"浮在空中的彈幕。"
"對！"
"告訴你高考題目。"
"對！"
"然后你第一反應是告訴我。"
"……對啊。"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首先，你如果真看到了，為什么不自己偷偷背？其次，你覺得**級**的試題，會通過空中彈幕的方式泄露給一個考倒數第七的人？"
我張了張嘴。
他說的好像有道理。
但那行字確實太清晰了，清晰到我現在還記得每一個筆畫。
我掏出手機，打開班群。
"等等你干嘛？"趙鐵柱警覺了。
我已經打完字發了出去。
林北：兄弟們，有人信彈幕嗎？我剛才看到一條空中彈幕，說明天數學只考圓周率后100位。信我的趕緊背。
發完我就后悔了。
因為群里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北哥你夢游了吧"
"建議直接去精神科"
"笑死，林北高考前終于瘋了"
"@林北 醒醒，高考數學不考默寫"
我正要解釋，趙鐵柱在上鋪冷冷開口："活該。"
正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群里突然安靜了。
然后有人發了一張截圖。
是微博熱搜。
第一名：#高考數學圓周率100位#
我和趙鐵柱同時愣住了。
熱搜詞條下面，是無數高三學生的帖子："剛剛有人傳言明天數學只考圓周率""雖然不信但還是背了""寧可信其有"。
話題閱讀量——兩分鐘前剛創建，此刻已經突破了一千萬。
趙鐵柱從上鋪探下頭來，表情變了。
"……這不對勁。"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