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償幫同事帶飯整整360天，卻從沒收過他一分跑腿費。
有一次我加班忘了幫他帶，他那張臉瞬間黑了下來。
“你手殘嗎？連個飯都送不明白！”
他指著那份8塊8的拼好飯，張口就要我賠138塊。
“精神損失費！我等飯耽誤了多少事你知道嗎？”
我一聲不吭，轉賬138。
從那天起，我再沒碰過他的外賣。
如今他的外賣在門**曬，湯汁流了一地，散發著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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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殘嗎？連個飯都送不明白！”
周銘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8塊8的拼好飯，是我剛從樓下食堂打上來的。
我加班，錯過了外***的配送時間。這是我三百六十天里，第一次沒能準時把午飯遞到他手上。
“我等飯耽誤了多少事你知道嗎？腦子里的思路全斷了！這個損失怎么算？”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拿起手機，點開一個計算器頁面，煞有其事地按著。
“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細胞死亡費……我也不多要，湊個整，138。很吉利。”
辦公室里很安靜，鍵盤敲擊聲都停了。幾個同事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游移。
我點點頭，解鎖手機。
找到他的頭像，轉賬。
輸入金額：138。
點擊確認。
手機發出輕微的震動。
“收錢。”我說。
周銘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干脆。他臉上閃過得意，迅速點了收款。手機提示音響起，刺耳。
“這還差不多，下次注意點。”他大發慈悲地說，然后指著那份飯，“涼了，沒法吃，你自己處理掉。”
我沒動，也沒看那份飯。
我只是拿起自己的水杯，轉身回了工位。
身后，是周銘嘟嘟囔囔的抱怨，和重新響起的稀疏的鍵盤聲。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碰過他的外賣。
他似乎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么。第二天中午，他照舊在群里艾特我，發來一個外賣鏈接。
我沒回。
十二點半，外賣員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蘇晴嗎？你有個外賣在樓下，麻煩下來拿一下。”
“不是我的。”我回答，“單子上的收件人是誰？”
“周銘。電話留的你的。”
“那你打他電話。”
說完，我掛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周銘在工作軟件上給我發消息。
“我外賣呢？你拿哪去了？”
我沒回。
他開始抖動窗口。
“人呢？啞巴了？我飯呢？”
我把他的消息設置成免打擾。
又過了半小時，他大概是自己下樓拿了。辦公室的門被砰一聲推開，他提著一份麻辣燙，湯汁灑在塑料袋外面，油膩膩的。
他走到我工位旁，把外賣重重砸在我的桌角。
“蘇晴，你什么意思？”
我抬頭，看著他因為怒氣而漲紅的臉。
“你的外賣，砸我桌子干什么。”
“我留的你電話！外賣員找不到我，你不該幫我接一下嗎？”
“我為什么要幫你接？”
他噎住了，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你……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
“我們一直怎樣？”我問。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是啊，我們一直怎樣？一直以來，都是我無償幫他點餐、取餐，風雨無阻。他把這當成了我的工作職責，甚至寫進了他的日程表。
“蘇晴，”他一字一頓，壓著火，“行，你行。你有種。”
他抓起那份外賣，回到自己座位上。
往后的日子，他依然把收件電話留成我的。
外賣員的電話每天準時打來，我每次都用同樣的話回復：“打他本人電話。”
終于，外賣員也煩了，他們不再給我打電話，直接把外賣扔在公司門口的臺階上，拍張照，點擊送達。
周銘的外賣開始在門口經歷風吹日曬。
今天尤其熱，一份黃燜雞米飯在太陽下暴曬了三個小時。醬色的湯汁從餐盒縫隙里滲出來，和灰塵糊在一起，流了一地。
**嗡嗡地圍著，一股酸腐的餿味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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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餿味像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整個辦公區的空氣。
最先有反應的是坐在門口的行政小妹。她皺著鼻子，對著空氣噴了好幾下香水，但那股甜膩的香味和食物**的酸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更令人作嘔的氣味。
“什么味兒啊？誰東西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