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天，繼姐把成績單拍進家族群。
“謝大家關心，我考了900。”
滿分七百五。
親戚們刷屏恭喜，舅媽說她是文曲星下凡，我媽捧著手機哭到手抖。
她們都等著我考砸后低頭。
可她們沒看見，我電腦屏幕上掛著另一份成績。
語文150，數學150，英語150，理綜150。
總分750。
排名，全省第一。
彈幕在我眼前瘋刷。
完了，偷運系統把她的分數加給繼姐了，可滿分不讓加啊。
900分？**院半小時內上門。
我端著水杯走到客廳。
繼姐紅著眼抱住我媽。
“媽，我沒給你丟人。”
我把手機翻過去。
“巧了，我也沒丟人。”
我媽看清分數后，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
繼姐盯著那行排名，終于笑不出來了。
1
高考第一科開考前，我剛拿起筆，視野右上角飄出幾行字。
女鵝別寫！你繼姐綁定了偷運系統，你考多少，她都要拿走兩成！
你滿分，她九百。她去清華，你去復讀。
交白卷！別便宜那個***！
我沒有停筆。
選擇題第一題，A。
第二題，C。
第三題，D。
彈幕刷得更快。
她怎么還寫？
完了，她聽不見。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被偷到只剩六百分，繼姐七百二進清華。
我當然聽得見。
因為三天前，我從十八歲后的第七年回來了。
上輩子，我叫林晚棠。
繼姐叫宋知意。
她是我媽再婚帶進林家的女兒。
她比我大三個月，從進門那天起，就會拉著我**袖子喊阿姨。
后來她改口喊媽，比我喊得還親。
我媽說她懂事。
我說我也能懂事。
我媽說，晚棠，你別跟姐姐爭。
于是，我不爭了很多年。
我不爭新裙子，不爭鋼琴課，不爭生日蛋糕上第一塊草莓。
到高考那年，我考了六百零二。
宋知意考了七百二十五。
我媽抱著她哭，說這輩子值了。
她轉頭對我說。
“晚棠，你也不錯，省內師范穩的。”
也不錯。
這三個字陪我過完半生。
我去讀師范，畢業后留在縣城高中教書。
宋知意清華畢業，進了投行，后來嫁進豪門。
我媽給她帶孩子，賣掉老房給她換學區房。
我發燒到四十度給我媽打電話，她說。
“你姐那邊請不到月嫂，你自己去醫院。”
后來，我死在出租屋里。
死前我才看清金色彈幕。
宋知意綁定偷運系統，從我媽嫁給她爸那年起偷我。
偷成績，偷長相，偷親情，偷貴人緣。
她拿走兩成，我剩八成。
可我用八成也能考六百零二。
這次，我拿回十成。
**鈴響。
我寫下作文標題。
筆尖落在答題紙上。
彈幕安靜了幾秒。
她是不是……重生了？
我寫完第一段。
沒回答。
答案會在查分那天替我回答。
2
語文考完，我在校門口看見宋知意。
她穿著白裙，站在樹蔭下，手里拿著兩瓶水。
我媽站在她旁邊，拿紙巾給她擦汗。
“知意，累不累？”
宋知意搖頭。
“媽，你先給晚棠水吧，她語文一直比我弱，肯定更緊張。”
我媽這才看見我。
她把剩下那瓶水遞過來。
“晚棠，考得怎樣？”
我接過水。
“還行。”
宋知意走到我身邊。
“還行就好，作文題不難，你別太擔心。”
我擰開瓶蓋。
“你也別擔心。”
她停了半秒。
“我擔心什么？”
“擔心估分太高，嚇到自己。”
我媽皺眉。
“晚棠，怎么說話呢？你姐關心你。”
宋知意拉住我媽。
“媽，別說她，**壓力大。”
她總是這樣。
先踩我，再替我求情。
所有人只記得她善良。
沒人管我被踩在什么地方。
彈幕刷過。
太典了，她又開始了。
女主懟得好！
別松懈啊，下午數學才是偷分重災區。
午飯在附近餐館吃。
宋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