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胳膊全是煙頭燙痕，丈夫逼她道歉，我讓他身敗名裂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女兒房間里盯著那張照片發(fā)呆。
照片是我三天前拍的。念左臂內(nèi)側(cè)，從手肘到腕骨，一排整齊齊的圓形燙傷。每一個都是煙頭大小，結(jié)了暗紅色的痂。
屏幕亮起，是林浩發(fā)來的消息："老婆，明天下午帶念念去趙總家坐坐，小孩子之間的事，讓她們自己和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房間里殘留著女兒洗發(fā)水的味道，床頭柜上擺著她月考第一名的獎狀。窗外小區(qū)里有小孩在喊叫追逐，笑聲尖銳刺耳。我重新按亮手機，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最終什么也沒回。
三天前，我從學(xué)校趕回家的時候，念念蜷在她衣柜最里面，用冬天的羽絨服把自己裹成一團。我給林浩打了十一個電話。前四個沒人接，第五個接通后**音是酒杯碰在一起的脆響和男人的笑聲，他壓低聲音說了句"在陪趙總吃飯"，就掛了。第六到第九個全部轉(zhuǎn)到語音信箱。第十個他終于接了，語氣里是藏不住的不耐煩。
"沈知意，你到底什么事？這邊正敬酒呢。"
"念胳膊上全是燙傷。"我的聲音在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遠處有人喊"林總再來一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悶響了一下。
"多大點事。小孩子鬧著玩，你別大驚小怪。明天我讓趙總那邊說說她家孩子。"
那天晚上我?guī)钅钊チ酸t(yī)院。急診科的醫(yī)生把袖子往上推的時候，念整個人縮了一下。醫(yī)生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讀得懂。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傷。
"這是煙頭燙的。不止一次。"醫(yī)生說，"有些已經(jīng)結(jié)痂脫落了，底下又有新的。至少持續(xù)了一個月。"
一個月。
我看著念低垂的腦袋，她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拒絕穿短袖。我以為她是青春期愛美。
和林浩結(jié)婚八年。他是正德建材的銷售總監(jiān)，我在市一中教語文。不算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體面。住在碧瀾*的三居室，念讀的是全市最好的民辦初中，每年寒暑假全家出去旅行一趟。親戚朋友提起我們都說"日子過得好"。林浩能喝酒能應(yīng)酬，客戶關(guān)系網(wǎng)鋪得開。我教書帶班，年拿優(yōu)秀教師。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個沒什么可挑剔的家庭。
念被送回家那晚，我坐在她床邊守了一整夜。林浩的消息在凌晨兩點發(fā)過來："情況怎么樣？明天我找人問。"
我回了一個字：好。
他沒再說別的。
第二天中午他打來電話，聲音里帶著剛應(yīng)酬完的沙?。?知意，趙總那個項目進展特別順，下個月簽約應(yīng)該沒問題。三千萬的單子。對了，念那個事我?guī)湍銌柫耍褪勤w總家閨女跟幾個同學(xué)鬧著玩，下手沒輕重。我跟趙總說了，他回去會教訓(xùn)孩子的。"
"鬧著玩？"我重復(fù)了一下這三個字。
"行了行了，小孩的事你別上綱上線的，我還得去見客戶。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電話掛斷后，我把念的傷口照片在手機相冊里翻出來。十四個燙傷痕跡，有些新有些舊。最老的那個已經(jīng)變成一塊平滑的疤痕，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個色號。
鬧著玩。
我在女兒的書桌前坐了很久。她的課本摞得整齊齊，筆袋里的筆按顏色排列，是個做什么事都一絲不茍的孩子。就是這樣一個孩子，在過去一個月里每天帶著新的傷回家，一個字都沒跟我說。
我不知道她有多害怕，才能把這件事藏這么久。
那條消息我最終沒有回復(fù)。
第二天早上，我在念出門前叫住了她。她背著書包站在玄關(guān)，整個人繃得很緊，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媽媽今天去學(xué)校接你。"
念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就出了門。
下午四點，我在念學(xué)校門口等到了放學(xué)。她走出來的時候低著頭，書包帶子被她攥在手里擰成了一股繩。我注意到她制服外套的拉鏈到了最頂端，把脖子以下全部遮住。
九月底。三十一度。
"念。"
她聽見我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鉆了進去。我從后視鏡里看她，她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不肯抬起來。
"今天在學(xué)校還好嗎？"
"嗯。"
"趙盈盈她們有沒有再。"
"沒有。"她打
照片是我三天前拍的。念左臂內(nèi)側(cè)，從手肘到腕骨，一排整齊齊的圓形燙傷。每一個都是煙頭大小，結(jié)了暗紅色的痂。
屏幕亮起，是林浩發(fā)來的消息："老婆，明天下午帶念念去趙總家坐坐，小孩子之間的事，讓她們自己和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房間里殘留著女兒洗發(fā)水的味道，床頭柜上擺著她月考第一名的獎狀。窗外小區(qū)里有小孩在喊叫追逐，笑聲尖銳刺耳。我重新按亮手機，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最終什么也沒回。
三天前，我從學(xué)校趕回家的時候，念念蜷在她衣柜最里面，用冬天的羽絨服把自己裹成一團。我給林浩打了十一個電話。前四個沒人接，第五個接通后**音是酒杯碰在一起的脆響和男人的笑聲，他壓低聲音說了句"在陪趙總吃飯"，就掛了。第六到第九個全部轉(zhuǎn)到語音信箱。第十個他終于接了，語氣里是藏不住的不耐煩。
"沈知意，你到底什么事？這邊正敬酒呢。"
"念胳膊上全是燙傷。"我的聲音在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遠處有人喊"林總再來一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悶響了一下。
"多大點事。小孩子鬧著玩，你別大驚小怪。明天我讓趙總那邊說說她家孩子。"
那天晚上我?guī)钅钊チ酸t(yī)院。急診科的醫(yī)生把袖子往上推的時候，念整個人縮了一下。醫(yī)生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讀得懂。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傷。
"這是煙頭燙的。不止一次。"醫(yī)生說，"有些已經(jīng)結(jié)痂脫落了，底下又有新的。至少持續(xù)了一個月。"
一個月。
我看著念低垂的腦袋，她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拒絕穿短袖。我以為她是青春期愛美。
和林浩結(jié)婚八年。他是正德建材的銷售總監(jiān)，我在市一中教語文。不算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體面。住在碧瀾*的三居室，念讀的是全市最好的民辦初中，每年寒暑假全家出去旅行一趟。親戚朋友提起我們都說"日子過得好"。林浩能喝酒能應(yīng)酬，客戶關(guān)系網(wǎng)鋪得開。我教書帶班，年拿優(yōu)秀教師。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個沒什么可挑剔的家庭。
念被送回家那晚，我坐在她床邊守了一整夜。林浩的消息在凌晨兩點發(fā)過來："情況怎么樣？明天我找人問。"
我回了一個字：好。
他沒再說別的。
第二天中午他打來電話，聲音里帶著剛應(yīng)酬完的沙?。?知意，趙總那個項目進展特別順，下個月簽約應(yīng)該沒問題。三千萬的單子。對了，念那個事我?guī)湍銌柫耍褪勤w總家閨女跟幾個同學(xué)鬧著玩，下手沒輕重。我跟趙總說了，他回去會教訓(xùn)孩子的。"
"鬧著玩？"我重復(fù)了一下這三個字。
"行了行了，小孩的事你別上綱上線的，我還得去見客戶。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電話掛斷后，我把念的傷口照片在手機相冊里翻出來。十四個燙傷痕跡，有些新有些舊。最老的那個已經(jīng)變成一塊平滑的疤痕，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個色號。
鬧著玩。
我在女兒的書桌前坐了很久。她的課本摞得整齊齊，筆袋里的筆按顏色排列，是個做什么事都一絲不茍的孩子。就是這樣一個孩子，在過去一個月里每天帶著新的傷回家，一個字都沒跟我說。
我不知道她有多害怕，才能把這件事藏這么久。
那條消息我最終沒有回復(fù)。
第二天早上，我在念出門前叫住了她。她背著書包站在玄關(guān)，整個人繃得很緊，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媽媽今天去學(xué)校接你。"
念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就出了門。
下午四點，我在念學(xué)校門口等到了放學(xué)。她走出來的時候低著頭，書包帶子被她攥在手里擰成了一股繩。我注意到她制服外套的拉鏈到了最頂端，把脖子以下全部遮住。
九月底。三十一度。
"念。"
她聽見我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鉆了進去。我從后視鏡里看她，她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不肯抬起來。
"今天在學(xué)校還好嗎？"
"嗯。"
"趙盈盈她們有沒有再。"
"沒有。"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