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蹭我的車去商場，我本想隨便逛逛。
沒想到她直接拉著我走進奢侈品區，試了兩件羊絨大衣，總價八千八。
然后笑嘻嘻地看著我："姐，你刷一下唄，回頭轉給你。"
我笑著點頭："行，你先拿著，我去把車開到門口。"
然后我發動車，頭也不回地開走了。
第二天她在公司大鬧："你故意把我扔在商場！"
我調出她三個月蹭吃蹭喝的記錄，全部門鴉雀無聲。
01
“蘇晴姐，你這新車味道還是有點大。”
周莉癱在副駕上，手指劃著手機屏幕，嘴里沒停。
“開窗散散唄。”
我按下車窗，初冬的風灌進來。
“哎呀，冷！”她立刻尖叫，自己伸手把車窗關上，“音樂也換換，這都什么老的掉牙的歌。”
我沒說話，關了音樂。
車里只剩下導航的聲音。
這是我提車的第三個月。
也是周莉蹭車的第三個月。
她住的地方，和我家隔著兩條街。
每天早晚，我的車成了她的專屬班車。
起初，她說“姐，順路帶我一下”。
后來，變成了“樓下等我”。
今天周末，她說要去市中心的萬象城。
“姐，你不是也要去買點東西嗎？一起唄。”
我本來只想去超市買點牛奶和面包。
萬象城，和我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車停進地下**。
周莉解開安全帶，把一個喝完的奶茶杯，隨手塞進了車門儲物格里。
黏膩的液體順著杯壁流下來。
我看著，沒出聲。
“走啦，姐！”她催促著，像個主人。
我本想直奔負一樓的超市。
周莉卻直接挽住我的胳膊，強行把我拖向一樓的奢侈品區。
燈光明亮，空氣里都是高級香水的味道。
“哇，這件好看！”
她像只花蝴蝶，在一家掛著“MAX”字母的店里穿梭。
導購臉上掛著職業微笑，眼神卻在我倆身上來回打量。
周莉熟練地取下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穿在身上，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姐，好看嗎？”
“還行。”我應付著。
她又拿起一件焦糖色的，遞給導購。
“這件，還有那件，都包起來。”
她語氣豪爽，仿佛在菜市場買白菜。
導購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好的，女士，一共是兩萬三千六百元。”
周...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恢復自然。
她從試衣間出來，走到我面前，親昵地晃著我的手臂。
那兩件大衣被導購用精致的防塵袋裝好，放在柜臺上。
“姐。”她笑嘻嘻地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你先把卡刷一下唄。”
“回頭我發了工資就轉給你。”
我看著她。
她臉上的表情，那么地理所當然。
仿佛我只是她的一個會走路的錢包。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導購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我看到周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她似乎覺得我的猶豫讓她丟了面子。
“姐，你卡沒帶？”她聲音大了一點，“這點錢，你不會沒有吧？”
周圍有其他顧客看了過來。
我忽然笑了。
我點點頭。
“行。”
我對周莉說：“你在這里等一下，衣服先拿著。”
然后轉向導購：“麻煩看好東西。”
最后，我看著周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車停得遠，我去開到門口等你們。”
周莉的臉上立刻綻放出勝利的笑容，她沖我揮揮手：“快去快去，姐你真好！”
導...購也對我露出了一個“您真是個好閨蜜”的贊許眼神。
我轉身，走出店門。
沒有去扶梯，而是走向了直達地下**的電梯。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我站在轎廂里，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面無表情。
到了*2層。
找到我的車。
解鎖，上車，系好安全帶。
我發動車，導航被我直接關掉。
車輪壓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沒有開向商場出口，而是直接駛向了**的出口匝道。
陽光刺眼。
我頭也沒回，一腳油門，匯入了回家的車流。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周莉”兩個字。
我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她又打來。
再掛斷。
反復十幾次后，手機安靜了。
接著，微信消息開始轟炸。
一連串的紅色感嘆號。
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