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考編第一，卻被誣陷作弊，跳河死了。
我爸去人社局***，副局長把材料摔到他臉上：
“你閨女自己不干凈，再鬧下去，你們家一個都別想好過。”
我媽去省城**，被人拖出**辦，尾椎骨裂，躺了三個月。
頂替我姐的那個女人，筆試第七，第二天就被錄取。
她爸，就是那個副局長。
我姐死了，我爸媽郁郁而終，死都沒等來一句公道。
她一路升到教育局局長，年年評優，全家風光。
二十年后，我成了省紀檢委最年輕的組長。
一份“市優秀干部成績考核表”送到我桌上。
我盯著成績第一名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筆，在審批欄寫：
成績作假，不予通過。
市組織部的電話，是當天下午打來的。
“林組長，周清禾同志的考核材料，哪里有問題？”
我說：“成績存疑，需要調查。”
對方頓了一下，語氣立刻急了。
“林組長，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周清禾同志是市里重點培養的**部，基層口碑一直很好，這次成績也是實至名歸。”
實至名歸？
我笑了一下。
“那她就更應該經得起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語氣重了些。
“林組長，您可能還不了解情況。”
“周清禾同志的父親，是人社系統的老領導。這些年在干部考錄工作上，做過不少貢獻。”
“周清禾的考核，市里很重視，希望……”
他的話還沒說完。
門口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周清禾推門走了進來。
“林組長，聽說我的考核材料需要復核，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她不卑不亢的看向我。
我抬眼看著她。
她穿一身米白色西裝，妝容清淡，頭發挽得一絲不亂。
二十年了。
她踩著我姐才拿到那個名額，養出了現在這副從容和體面。
而我姐呢？
她永遠停在了二十二歲。
停在一張沒人愿意重看的作弊處理決定里。
我的語氣很淡：
“你的成績有問題，正在走程序**。”
“林組長。”
她背挺得很直。
“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應該很清楚我這些年的成績。”
“不管群眾滿意度，還是日常工作，都有目共睹。包括本次考核，我也是綜合成績第一。”
她語氣微沉。
“你一句成績有問題，就壓下我的材料，是不是太武斷了？”
“第一”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很穩。
我卻只覺得刺耳。
我看著她的眼睛。
“周局長，你知道我的**標準嗎？”
她微微一笑。
“成績真實性，履歷，廉潔情況，群眾評價。”
“還有入編起點。”我補充。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你還記得自己當年筆試第幾嗎？”
她停了兩秒。
我把一份復印材料推過去。
“你筆試第七，綜合排名也不是第一。”
她低頭看了一眼。
手指微微蜷起。
再抬起頭時，她瞇起眼，看我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
“當年的結果都是公開公示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問這么久以前的事。”
“但我這些年一直踏踏實實工作，教育系統里很多人都能證明。”
她說得很平靜。
我只覺得可笑。
二十年前，我姐也努力。
她寒窗苦讀。
白天幫家里干活，晚上點煤油燈背書。
她考了第一。
可沒人承認。
他們只用一封舉報信，就把她釘死在“作弊”兩個字上。
我笑了笑。
“組織不會否定任何人的真實努力。”
盯著她的眼睛，我一字一頓：
“但也不會承認任何人偷來的起點。”
周清禾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組長，我在這個系統待了二十年，我父親也在這個系統里干了一輩子。”
“這些年，經他手提起來的人，坐在哪些位置上，應該不用我提醒你。”
她嘲諷的勾起嘴角：
“你一個農村走出來的姑娘，根基還淺。”
“我奉勸你一句，別為了一個已經死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