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三年，女友第59次問我什么時候帶她回家。
我：“不方便，翻山越嶺的。”
她：“真愛能填平一切溝壑”
無奈，我帶她翻了八座大山。
我爸騎著一輛破三輪車突突突地停在我們面前。
她突然“哇”地一聲哭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故意把我騙到荒山野嶺來逼我分手？”
01
“哇——”
徐暖的哭聲，在空曠的山谷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帶著回音的凄厲。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孩。
“陳遠。”
她哽咽著。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顫抖的肩膀，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開口。
“說啊！”
她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淚水混著泥土，在臉上劃出兩道狼狽的印子。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
“所以才故意把我騙到這種荒山野嶺來？”
“**轉火車，火車轉公交，公交轉三蹦子。”
“翻八座山，十幾個小時，手機沒信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你好狠的心啊，陳遠！”
“就是為了把我騙進大山，逼我提分手，是不是？”
交往三年，這是她第五十九次問我，什么時候帶她回家。
我說，不方便，翻山越嶺的。
她說，真愛能填平一切溝壑。
現在，溝壑沒填平，她心態崩了。
“突突突突……”
一陣熟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我爸騎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三輪，停在我們面前。
車頭綁著個豁了口的鐵皮水桶，車斗里堆著半筐蔫了吧唧的青菜。
他跳下車，黝黑的臉上全是褶子，沖我們憨厚地笑。
“來了？”
徐暖看到我爸，還有那輛破三輪，徹底崩潰了。
她哭得更大聲了。
“我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她指著我，又指著我爸，聲音都在發抖。
“你不僅要跟我分手，你還要羞辱我。”
“你讓**開這種車來接我。”
“你是想告訴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讓我知難而退，是不是？”
我爸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撓了撓頭，看向我。
“小遠，這……這閨女咋了？”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想拉她起來。
“徐暖，你先起來，地上涼。”
“別碰我！”
她像被電擊了一樣躲開。
“陳遠，我恨你！”
我爸好像聽明白了點什么。
他從兜里掏出煙，叼在嘴上，也沒點著。
他看著徐暖，慢悠悠地說：
“閨女，你是不是誤會啥了？”
“誤會？”
徐暖冷笑一聲，眼淚又涌了出來。
“我誤會什么了？我誤會你家窮得只剩一輛破三輪，還是誤會你兒子是個處心積慮的渣男？”
我爸咂了咂嘴，沒說話。
我看著徐暖說：
“我沒有騙你，這里就是我家。”
“你家？”
她環顧四周。
荒草，窄路，連綿不絕的大山。
“你家在哪？山洞里嗎？”
“陳遠，三年來我圖你什么？圖你對我好，圖你上進。我從沒嫌棄過你家條件不好，我早就做好了跟你一起吃苦的準備。”
“可你呢？你是怎么對我的？”
“你用我的愛，來設計我，羞辱我。”
“分手就分手，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今天就是死在這，也不要你管！”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徐暖，你冷靜點。”
“你聽我說完。”
我爸也走過來，擋在她面前，黝黑的臉上帶著無奈。
“閨女，山里天黑得早，不安全。”
“你先跟我們……回家。”
“那不是我家！”徐暖尖叫。
我爸嘆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像電視遙控器一樣的東西。
上面只有一個紅色按鈕。
他對著我們面前不遠處，看似就是一面普通山壁的地方，按了一下。
“嗡——”
一陣低沉的，類似機械運轉的聲音響起。
徐暖哭聲一滯。
我們面前的“山壁”，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不，那不是山壁。
那是一扇偽裝成巖石的，巨大無比的合金門。
門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里面的……隧道。
隧道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盞明亮的壁燈。
地面是平整的柏油路，甚至畫著行車線。
我爸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他拍了拍三輪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