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心脈有損，靠祖?zhèn)髋?*。
訂親那日，未婚夫說此生絕不負我。
可他轉頭就把那塊玉解下來，系在了他心尖人的腰上。
我沒吵沒鬧，三日后鳳冠霞帔——嫁給了他的父親，當朝攝政王。
拜堂那日，未婚夫沖進喜堂，被侍衛(wèi)按在地上。
我掀開蓋頭，語氣不咸不淡：
“往后，你該喚我母親?！?br>白月光來請安的時候，我**手上那枚暖玉，慢慢地問她：
“這塊玉，你可還想要？可惜——你拿不起了?！?br>1
丫鬟青禾從外頭跑回來，臉白得像紙，說話結結巴巴。
“姑娘……您去長街瞧瞧吧?！?br>我問她怎么了，她不肯說，只是拽著我往外走。
我在橋邊一眼就看見了趙承澤。
他身邊站著一個人。
柳如煙，將軍府的千金，京城出了名的嬌花。
趙承澤正親手往柳如煙腰上系一枚玉佩。
那玉我認得，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也是我吊命的東西。
我打小有心疾，大夫說活不過二十。
是這枚暖玉日日夜夜護著心脈，才讓我撐到了現(xiàn)在。
樁樁件件，趙承澤都知道。
他曾握著我手說：“清漪，玉在你在，玉碎我陪你碎?！?br>可如今，那玉就掛在別人腰間。
柳如煙笑得眉眼彎彎：“承澤哥哥，這玉真好看，你從哪兒尋來的？”
“喜歡就好，”趙承澤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專門替你尋的?！?br>青禾氣得渾身發(fā)抖，要沖上去理論，被我一把拽住。
“回去?！?br>回府的路上我沒有說話。
進了院子，我讓青禾去將軍府傳話，說我在茶樓等他，有要事商議。
半個時辰后趙承澤來了。
他身上的酒氣還沒散盡，衣領上粘著一點胭脂印。
見了我，他愣了一下，隨即擠出笑臉。
“清漪，你怎么在這兒？今晚燈會熱鬧得緊，我本想叫你的，又怕你身子弱吹了風……”
“坐下。”我打斷他。
他訕訕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我看著他的眼睛。
“柳如煙腰上那塊玉，是我的罷？”
他手一抖，茶水濺出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打緊。”
“我只問你一句，那玉，什么時候還？”
他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
“清漪，你聽我說。如煙她……她小時候救過我一命，我一直欠著她?！?br>“她近來總說心口疼，我就把那玉借她戴幾天，只是借……”
“借？”我輕笑一聲。
“她心口疼，吃幾副藥便好了。我心口疼，是會死的?！?br>他臉色刷地白了。
“我不知道……我以為……”
“你以為？”我站起身。
“趙承澤，你把我**的東西拿去哄別人開心，你讓我怎么想？”
“我這就去要回來！明日一早就要回來！”他也站起來，伸手要來拉我。
我退了一步。
“不必了。那玉，我不要了?！?br>“清漪——”
“退婚。”
我說完這兩個字，轉身便走。
他在身后喊我，聲音又急又慌。
我沒有回頭。
回到府里，我拿出舊木匣，里面有一枚令牌，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寫著，攝政王趙衍，欠我母親一條命。
持此令牌，可向他討任何一個恩典。
天快亮的時候，我寫了一封信，讓青禾送去攝政王府。
收信人是當朝攝政王，趙衍。
2
第二日，青禾端著水盆進來，小心翼翼地看我。
“姑娘……承澤公子在門外跪著呢。”
我沒應聲。
“他說要見您，說有誤會要解釋?！?br>“讓他跪著?！?br>門外傳來趙承澤的聲音，一聲聲喊我名字。
我不理會。
青禾跑進跑出，說柳姑**母親也來了，在門口罵人。
柳姑**母親周氏，是出了名的潑辣。
我擱下碗筷，讓青禾開門。
周氏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病秧子！承澤肯娶你，是你上輩子燒了高香！”
“不就是一塊破玉？也值得你這樣鬧？”
“你要是真死了，那玉留著也是白搭！借給如煙戴幾天怎么了？”
我沒跟她吵。
只讓青禾去請將軍府的人。
柳如煙被叫來時，腰上還系著那枚玉佩。
她見到我，笑得假惺惺：“沈姐姐，對不住啊，我不知道這玉對你這么要緊?！?br>“承澤哥哥也是一片好心，你別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