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掰斷的簽子不屬于我
聚餐時,陳續(xù)把所有簽子尖尖掰斷放到了他青梅許昭手邊。
掰斷的那邊朝外,方便她拿取。
我一個人坐在對面,看著陳續(xù)幫她弄好一切。
“你小心點,別又跟之前一樣扎破嘴了。”
而我面前全是爆辣的東西,沒有一個我能吃的。
待許昭吃飽,陳續(xù)施舍般拿著她剩下的**給我。
“吃吧,別浪費了。”
我低頭看了眼上次被陳續(xù)遞過來的剪刀劃傷的虎口。
當時他沒問我疼不疼,只不耐煩地讓我去買藥來涂。
可現(xiàn)在許昭手上扎了根小木刺,他捧著手挑了五分鐘。
我默默把吃剩的全是辣椒的烤串退回去站起身。
“快下雨了,你們吃吧,我先回去了。”
我想著定在下個月的婚禮,
心里清楚,新郎該換人了。
......
陳續(xù)抬眼看我,手里的鑷子頓了一下。
“你等我……”他話說半句,目光落在我單薄的外套上又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許昭。
“路上小心。”
門口的電燈已經(jīng)壞了一年了,陳續(xù)還沒叫人來修。
我只能每天摸黑進屋。
鄰居見我一個人:“怎么你又自己回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回家去見爸媽嗎?”
我笑了笑:“他有事在忙走不開。”
四個小時后,家門才被再次打開。
陳續(xù)肩膀半邊是濕的。
他脫下衣服掛在門口:“明天降溫了你記得多拿件外套出來,昭昭肯定又會忘。”
“怎么這么晚了才回來?”
陳續(xù)看我一眼:“你走太早了,不然還能跟我們看電影。”
“你要是想看的話,過幾天等我空了陪你去二刷或者你自己去看。”
“要過幾天?”
他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我也說不好。何況昭昭她這段時間找不到工作心情不好我得多陪陪她。”
我看著他。
太忙了這三個字我聽了好幾年。
但凡我和許昭撞了時間,妥協(xié)讓步的人永遠是我。
每到最后他都會讓我自己一個人去做。
“我爸媽問我今天怎么又不回去。”
“不是讓你跟他們說是工作忙了嗎?下次我們再一起回去也是一樣的。”
“昭昭剛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跟我們當初一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以前。
當初我跟著他來這座城市的時候,就拖著一個行李箱。
他低頭看我眼睛里全是熱切:“以后我們就在這里買套房,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真的信了。
但后來我從那個要被照顧的唯一,變成了其中一個。
“我知道這段時間對她關注有點多了,但是家里總囑咐我,畢竟也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等她在這邊站穩(wěn)腳跟了我就好好補償我的小慈。”
他說這話時伸手攏了攏我耳邊的碎發(fā)。
我偏了偏頭,沒應聲。
他能想到許昭的以后,但沒想過我爸媽想我回家很久了。
這些年除了過年我基本沒回過家,況且這次回家是他先提出來的。
我期待了很久,終于能夠跟爸媽見面。
現(xiàn)在他一句許昭是妹妹就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他不是真的忙。
只是覺得我不值得他騰出時間和耐心。
他拿過我手中的茶:“怎么是紅糖水?”
“我身體不舒服。”
他皺眉:“那你怎么不告訴我?早知道給你外賣碗粥,你也不用來跟我們一起吃**。”
“既然你身體不舒服的話,過幾天的小區(qū)活動組隊,我就和昭昭一起去吧。”
“你知道那是情侶夫妻才能參加的吧。”
陳續(xù)看出我不悅,伸手握住我的手,低聲說:“我知道,但是獎品不拿白不拿嘛,等拿到這個獎我就和你一起出去旅游我們二人世界。”
這個活動我蹲守了三天才搶到,獎品是我一直想要的豪華雙人游。
就連活動組隊他早就答應我的事,也可以隨便改變。
跨年夜許昭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
我一個人縮在房間里聽著外面打雷,直到天亮才敢入睡。
自從許昭出現(xiàn),我記不清多少個夜晚我等著陳續(xù)回家卻沒有等到。
“對了,昭昭說她過幾天要出一趟遠門,我得陪著她去。”
“什么時候?”
“下周末,**媽囑咐我多看著她點。”
我忍了再忍還是問出口:“你不是說好那時候跟我回家的嗎?你還記得那天是我的生日嗎?”
他像是在回憶些什么:“昭昭是去出差,這是她第一份工作任務,家什么時候都能回,生日也什么時候都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