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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我手搓一輛拖拉機
三年前,我替老丈人頂了“私藏無線電零件”的罪名,從廠里的技術員變成清潔工。
今天打掃衛生看到妻子的日記本,翻開——
“今天同事問我,你老公是干什么工作的?我都不好意思說。哎,當初真的看走眼了,選了個這么沒用的老公。”
“今天廠里新提拔了個技術員叫***,是老公葉明的發小,人長得好,工作也好,當初選***好了,后悔。”
我拿日記本的力度不自覺加強,手指壓的發白,翻到最近一頁。
“今天***說喜歡我,聽說他快提技術科科長了,真是前途無量。好想答應,可是我已經和葉明結婚了,好糾結。”
我冷哼一聲,將日記本放回原處。
想答應就答應啊。
結婚怎么了?離了不就行了。
………
“葉明,你怎么能偷看我的日記本?就因為日記本上的幾句話你就要跟我離婚?”
下班回到家的徐麗坐在床上,“啪”一聲,將日記本拍在地上,厲聲喊道。
“沒錯。”
我語氣平靜,將自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她腿邊。
正在看報紙的岳父徐自德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我說小葉啊,不要小題大做了。寫日記也不是**,再說了,你現在一個清潔工,麗麗看不**也屬于人之常情了,別苛責了。”
我真的被這個無恥老頭整笑了,他竟然有臉說我是清潔工。
想當初,我是廠里的技術員。
當時科里只有兩個懂技術的,我和科長。
可以說,只要我在科里干著,科長的位置早晚有一天是我的。
但是徐自德偷無線電臺里的銅絲賣錢,被人發現。
那天他哭著求我:“兒子啊,你可不能不管爸啊。
我成分不好,要是我偷了銅絲,得被抓去坐牢,這個家就散了。
你是廠里的技術骨干,他們不好說什么的。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麗麗的面子上,為了我,也為了這個家,就替我頂一頂,好不好?
算爸求你了。”
他眼淚汪汪的,見我沒有答應,身體一軟,順勢就要跪下。
我連忙拉起他,無奈替他扛了罪。
誰知道這老小子已經偷了一年零件,只是最近被發現了。
如果只是偷一次,我頂罪大概率全廠做檢討。
可這個他的**行為太嚴重了,要不是技術科長替我向廠長求情,我估計也要坐牢。
最終廠黨委看在我這幾年對廠里的貢獻,對我從輕處罰,安排了個清潔工崗位。
但我每月津貼都要上交廠里,彌補廠里之前的損失。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本以為他會替我說兩句公道話,結果還是在維護她的女兒。
我挑眉,凝視徐自德,咧嘴一笑,“爸,我怎么成清潔工的外人不清楚,你不會不清楚吧。”
徐自德眼神閃躲,隨后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大聲呵斥:“你……你,跟我翻舊賬是吧?你是我女婿,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你替我頂一頂怎么了?委屈你了?
年輕人,你不要挾恩自重啊。
就因為這一件小事,你還想讓我感恩你一輩子啊?”
我懶得再和他爭辯,我為了他,為了這個家,犧牲了自己的前途,對他來說卻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