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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絕來無續處
和閨蜜同一天結婚,我早她晚。
儀式開始前一個小時,我笑著說除了老公我們什么都能共用。
商敘給我整理裙子的手一頓,起身挽著許南梔說:“老公也是共用的。”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結果他拿出一本結婚證。
“我和南梔早就私定終身,這場婚禮就是給她辦的。”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一點一點的冷下去。
三年前,南梔和我遇雪崩被困,是我把唯一的氧氣瓶讓給她,她說我們是過命之交,我想要什么她都給我。
商敘讓我先進場:“今天既然來了,就給梔梔當伴娘吧。”
可下一秒,耳邊傳來商敘的心聲。
知意,快求我啊。
說你不信,說你和我才是真愛,求我和你一起進場。
要不然我都沒什么存在感。
我不愿再裝聾作啞下去,撥了個電話:
“十點民政局,來不來?”
......
我掛斷電話,看著商敘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看著我蹙了蹙眉,“你給誰打電話?”
我搖了搖手機,“就允許你臨時換新娘,不允許我臨時換新郎?”
商敘看我的眼神中帶了些憐憫,
“你朋友圈就這么大,哪來的男人,知意,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終于急了,她果然還是在意我的。
再鬧一會就該哭著求我了。
我聽著商敘自戀的心聲,嗤笑一聲。
雪崩后,我意外發現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那時他總是嘴上說著:“別來找我,我很忙。”
“能不能別煩我。”
“沈知意,你是不是離了我就活不下去?”
心里卻在想:再抱一會。
下次什么時候來。
別走,是我離不開你。
每次嘴上說著最別扭的話把我推開,心里卻懇求我挽留。
愛到深處的我縱容他的口是心非,甚至覺得是情趣。
直到現在,他牽著許南梔的手,站在我的婚禮**,拿出一本結婚證。
告訴我他倆早就私定終身,今天這場婚禮,是給許南梔辦的。
而我只配做伴娘。
我突然想明白,他不過是在我的身上找到那卑微的愛情來證明他的存在感。
我根本不算他的愛人。
我扔掉他遞過來的伴娘服,“這是我的婚禮。”
商敘看我態度強硬,臉色冷了幾分。
許南梔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口,“阿敘,要不算了,知意雪崩的時候就幫過我一次,今天她要是不想當伴娘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她說著眼眶紅了。
商敘看到了心疼的不行,轉頭看向我神情帶了幾分不耐煩。
“知意,名字提前都改好了,賓客也提前通知過了。”
“梔梔善良,還把伴娘位置讓出來了,讓你沒花錢也能享受一場婚禮。”
我愣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懷疑自己的耳朵。
“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我失望的看著眼前這個朝夕相處七年的男人,看不到一絲愛我的痕跡。
目光滑落到許南梔的婚服上。
她身上穿的不是我一針一線做了三年才做出來的婚服。
是一件瑩白色的手工高定婚紗。
魚尾包裹著身線,綴滿了鉆石和水晶,熠熠生輝。
我認得這件婚紗。
三年前我和商敘剛訂婚的時候,我在雜志上見到過。
全球只有一件。
那時候我興高采烈的拿著圖片指給他看:“商敘,這件好漂亮。”
“我們結婚的時候能不能穿它。”
他寵溺的逗我說:“想要什么都給你,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給你。”
可現在呢,它被我最好的閨蜜穿在身上。
商敘察覺到我的視線,替許南梔攏了攏披肩。
“知意,大喜的日子,不要鬧的太難看。”
她認出來了,她肯定很生氣。
她越生氣,就證明越愛我。
現在就開始鬧了,果然還是老辦法好使,我等著你來求我。
我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人的卑劣。
只要他心里給我一點點糖,嘴上行動上做的是砒霜我都要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
因為他篤定我不會放棄。
“把衣服脫下來。”
我忍的聲音都在抖。
許南梔眼淚瞬間涌出來,“阿敘說,你不會介意的……”
商敘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你之前不是說過,你的東西都可以分給南梔嗎。”
我抬頭看他:“我的東西,也包括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