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年念念
下嫁程云書六年，他終于愿意和我有一個孩子。
我接受了胚胎移植，他卻告訴我：“能替媛媛懷孕，是你的福氣。”
原來，我肚子里懷的，是他和白月光的孩子。
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孩子確實是我和他的。
但我已經(jīng)不想要了。
他卻跪在我面前，說他后悔了。
可惜，已經(jīng)太遲。
1
深夜，懷有身孕的我突感腹痛，正想推醒老公。
卻發(fā)現(xiàn)身側(cè)空無一人。
我撥通他的電話，聽到一個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
“深更半夜的，你沒事吧？”
在我愣神之際，電話那頭說話的人，換成了我老公，程云書。
我顧不得太多，哀求他盡快回來，帶我去醫(yī)院。
可他不咸不淡說：
“你自己去，我這里還有工作要忙。”
程云書掛斷電話的同時，冷汗直冒，頭暈?zāi)垦５奈彝鄣耐铝俗约阂簧怼?br>最終是救護(hù)車將我送進(jìn)了醫(yī)院。
后半夜，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我喜出望外看向病房門口：“云……”
來人并不是程云書，而是我當(dāng)醫(yī)生的閨蜜趙雨。
趙雨確定我并無大礙，深深松了一口氣。
她陪護(hù)我到第二天中午。
程云書依舊沒來。
“我當(dāng)初就讓你不要下嫁給他！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有他這么當(dāng)老公的嗎？”
我虛弱一笑，苦中自樂：
“怎么能算下嫁呢？他現(xiàn)在賺的錢，是我?guī)纵呑佣蓟ú煌甑摹！?br>我與程云書相識于大學(xué)，我們兩人的家境天差地別。
可是貧富差距并不能阻止愛情萌芽。
他主動跟我表白，我想都沒想便答應(yīng)了。
結(jié)婚六年，程云書終于松口愿意要一個孩子。
為此，天生體虛的我，強(qiáng)忍身心上的痛苦，
多次試管，終于在三個月前，成功懷孕。
想到這一路的艱辛，我**孕肚，再三向趙雨確認(rèn)胎兒的安全。
聞言，趙雨安靜好一會，才開口：
“心念，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她表情凝重，我不由的心下一沉。
“我懷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趙雨說，我做試管那天，她撞見程云書帶著他的白月光許媛媛，來找做試管的醫(yī)生……
半小時后，我出現(xiàn)在程云書的辦公室。
程云書正在開會，他的秘書為我送上一杯咖啡：
“柳小姐，請慢用。”
聽到熟悉的女聲，我猛然抬頭。
是許媛媛。
這個曾經(jīng)為了出國，拋棄我丈夫的女人，如今竟成了他的貼身秘書。
我氣極反笑：
“柳小姐？我是程云書的**，你應(yīng)該叫我程夫人。”
許媛媛眼中閃過一道妒意，皮笑肉不笑道：
“誰是真正的程夫人，現(xiàn)在還不好說呢。”
說完，她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我直接喊住：
“不上道的蠢貨，程云書沒告訴過你我不喝咖啡嗎？換杯熱茶來。”
只要我一天是程云書的妻子，我就有資格使喚她。
許媛媛僵在原地好一會，終是不情不愿端來一杯熱茶。
就在這時，程云書和兩個下屬走進(jìn)辦公室。
許媛媛突然尖叫一聲，自導(dǎo)自演把熱茶打翻到自己手上。
“媛媛！過來，讓我看看。”
我從來沒見過程云書如此緊張的模樣。
我在他眼中仿佛是空氣，他掠過我，直接將許媛媛拉進(jìn)專屬休息間。
不到五分鐘，程云書對我的視若無睹傳遍整間公司。
我四肢冰涼，再顧不得任何臉面，直接闖入休息間，開門見山質(zhì)問程云書：
“你只需要告訴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跟許媛媛有沒有關(guān)系？”
2
不等程云書說話，許媛媛跪到地上，向我哭訴：
“程**，求你不要怪云書，都怪我**畸形，一輩子不可能有孩子卻還妄想有自己的寶寶，云書他可憐我，所以他才……”
“你給我閉嘴！”
我屏住呼吸，整個人后靠到墻上。
只有這樣，我才能勉強(qiáng)站穩(wěn)。
我不死心的看著丈夫：
“云書，我不聽別人的，我只聽你的解釋。”
心疼地看一眼許媛媛手上的燙傷，程云書沖我冷笑：
“潑婦，能替媛媛懷孕，是你的福氣。”
急火攻心，心臟發(fā)麻的我一邊咳嗽，一邊捂嘴奔向洗手間。
大口大口的鮮血混合反酸胃液，從我的指縫間滑落，洗手池邊滿是噴濺血跡。
我聽到程云書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他不耐煩的剛說完：“別裝了。”
便看到近乎半池子的混血嘔吐物。
程云書愣了愣，快速上前，想把我扶出洗手間，帶我去醫(yī)院。
然而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他懷里掙脫開來。
我啞聲讓他滾。
他卻鍥而不舍再次貼上來，眉心深皺，說：
“別鬧，跟我去醫(yī)院。”
許媛媛一邊附和著他，一邊拿紙巾替我擦拭嘴角。
如許媛媛所愿，我看到了她無命指節(jié)上的素圈戒指。
這是程云書早逝母親的唯一遺物。
結(jié)婚的時候我想替他保管，他卻哭喪著臉說不小心弄丟了。
原來，戒指并沒有丟，只是被他送給真正深愛的女人。
痛徹心扉之下，我眼含熱淚給了許媛媛一巴掌，放聲尖叫著讓她別碰我。
為此，程云書陰沉著俊臉，指著我的鼻子怒道：
“馬上向媛媛道歉。”
我強(qiáng)行咽下一口血沫，挑釁道：
“難道不該是**給正妻道歉嗎？”
“柳心念！你……柳心念？！”
心口驟痛，我還是沒撐住，毫無自尊的暈死在這對狗男女面前。
等我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病床上。
而程云書正坐在陪護(hù)椅上，處理公務(wù)。
我好喜歡他認(rèn)真做事的模樣。
可惜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見我醒來，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后又把注意力重新轉(zhuǎn)移到工作上。
沉默片刻，我強(qiáng)裝堅強(qiáng)，說：
“大忙人，問你的秘書你哪天有空，我們?nèi)ッ裾蛛x婚。”
修長指節(jié)敲打鍵盤的清脆聲，驟然停頓。
程云書面無表情看向我：
“我說過，不要拿離婚當(dāng)你耍小性子的手段。”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洶涌流下：
“你放心，這次是真的。”
以前，我確實提過一次離婚。
那次是因為他工作太忙，太久沒陪我，我才撒著嬌故意放狠話。
程云書一聲不吭，拿著暖水壺走出去。
我知道他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但這一次，真的不一樣。
此時，趙雨火急火燎來看我，我讓她替我預(yù)約明天的引產(chǎn)手術(shù)。
她卻說：“千萬不能打！心念，我替你查清楚了，孩子確實是你和程云書的。”
聽到這話，我遲疑了。
沒等我思考清楚，程云書拎著水壺走回來。
他替我倒了杯熱水。
為了讓我盡快喝上，他用兩個杯子來回騰水。
趙雨沖我擠眉弄眼。
意思是程云書心里還是有我的。
然而就在男人要將我扶坐起來，喂水時，許媛媛的電話打了過來。
3
病房很安靜，我能聽到許媛媛的哭聲。
她家停電了，可她不敢出門查看。
她帶著哭腔，一個勁的向程云書撒嬌：
怎么辦啊云書？你知道我最怕黑……
掛斷電話，程云書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趙雨攔下他：“心念現(xiàn)在需要盡力保胎，你走了她怎么辦？！”
程云書撇看我一眼，敷衍道：
“慌什么，我待會就回來。”
聞言，我只是眨一下眼睛。
我什么都沒說，目送自己的丈夫去見別的女人。
直到男人走遠(yuǎn)，趙雨關(guān)上房門，我才敢失聲痛哭。
“趙雨，替我預(yù)約最快的手術(shù)，求你了。”
事到如今，如果不狠下心逼自己一把，我將萬劫不復(fù)。
……
在我出院后的第三天，消失多時的程云書終于回了家。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
“我剛才去醫(yī)院找你，趙雨說你已經(jīng)出院了，看來你身體素質(zhì)不錯，沒幾天就保胎成功了。”
室外烈陽高照，我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厚衣長褲，淡淡然笑了笑。
我跟程云書剛在一起的時候，他總能意識到我今天跟昨天不太一樣。
有時是口紅的顏色，有時是耳釘?shù)男螤睢?br>如今我站在他面前，他卻沒有意識到，我的小腹，異常平坦。
見保姆阿姨遞給我一束粉紅玫瑰，程云書挑了挑俊眉：
“你買花做什么？”
見我不搭理他，只顧著修剪鮮花，他自討沒趣的摸了摸鼻子。
或許他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結(jié)婚前兩年，每天下班后，他都會給我?guī)Щ匾皇r花。
有時是玫瑰，有時是向日葵。
我忙著插花的時候，他會挽起襯衣袖口，接替煮飯阿姨，親自炒一盤我愛吃的菜心。
我們擠坐在餐桌前，吃飯品酒，無話不談。
真可惜，這樣美好愜意的日子，從今往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個家里。
看一眼手機(jī)突來的震動提示，程云書抿直薄唇，說：
“原來后天是結(jié)婚紀(jì)念日，周二，我不一定有空。”
將男人和他所說的話，完全視作空氣，我把空置許久的花瓶，洗干凈，插上嬌嫩漂亮的粉玫瑰。
花瓶滿了，我的心也跟著久違的滿足起來。
結(jié)婚久了，差點就要忘了自己其實也能給自己買花。
“心念？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程云書眉心微動，站在我身后，越貼越近。
我不動聲色拉開距離：
“結(jié)婚紀(jì)念日我什么都不想做。你忙你的，沒關(guān)系的。”
程云書張了張嘴的同時，門鈴聲響起。
我親自開的門。
兩名搬家工人，按著我的指示開始工作。
程云書抓住我的手，拉我到客廳一角，面色隱隱不悅：
“解釋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忘了跟你說了。這是我的房子，既然我們兩個要離婚，那你肯定是要搬出去的。”
“所以我特地給你找了兩個幫工，不用謝。”
趁著程云書愣神的功夫，我從愛馬仕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xié)議，遞交給他：
“拿去給你的律師審核一下，沒什么問題的話，盡快簽了。”
4.
大約五分鐘，程云書囁嚅好半天的嘴，終于找回了他自己的聲音。
額角青筋凸起，他憤怒得出乎我意料：
“柳心念，別發(fā)瘋！你還懷著我的孩子。”
聽到這話，我差點要忍不住笑出聲。
事到如今，他倒是突然想起來我肚子里，曾經(jīng)有過他和我的骨肉？
“不必?fù)?dān)心，孩子我已經(jīng)打掉了。”
我不急不緩坐定于沙發(fā)之上，抬手喚來傭人阿姨，拜托她給我倒杯清口的茶。
程云書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他越來越憤怒，在我眼前來回踱步好幾次，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控制住他的脾氣：
“我知道你在跟我置氣，你氣我這幾天沒去醫(yī)院，你氣我忽略了你。
但是我告訴你柳心念，你再怎么對我不滿，都不能口無遮攔拿孩子開玩笑。”
哎。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閉眼，抬高幾分下巴，舒展有點僵硬的脖頸：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經(jīng)沒有在生你的氣了。”
隨便他怎么想，時間久了，他總會意識到我說的并不是氣話。
無論是孩子沒了，亦或是我要跟他離婚。
察覺我放輕了語氣，程云書握緊雙拳坐到對面單人沙發(fā)上，神情變得緩和不少。
他向我坦白，那天在醫(yī)院里，他站在病房外，聽到了趙雨告知我孩子確是我和他的。
聽到這，我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輕蔑的笑。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有恃無恐，一廂情愿的認(rèn)為我絕對不可能把孩子打掉。
程云書接著說：
“我承認(rèn)這段時間是我忽視了你，但你因為一些捕風(fēng)捉影的猜測就跑來公司質(zhì)問我，
惹得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這個老板的笑話。心念，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嗎？”
我接受了胚胎移植，他卻告訴我：“能替媛媛懷孕，是你的福氣。”
原來，我肚子里懷的，是他和白月光的孩子。
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孩子確實是我和他的。
但我已經(jīng)不想要了。
他卻跪在我面前，說他后悔了。
可惜，已經(jīng)太遲。
1
深夜，懷有身孕的我突感腹痛，正想推醒老公。
卻發(fā)現(xiàn)身側(cè)空無一人。
我撥通他的電話，聽到一個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
“深更半夜的，你沒事吧？”
在我愣神之際，電話那頭說話的人，換成了我老公，程云書。
我顧不得太多，哀求他盡快回來，帶我去醫(yī)院。
可他不咸不淡說：
“你自己去，我這里還有工作要忙。”
程云書掛斷電話的同時，冷汗直冒，頭暈?zāi)垦５奈彝鄣耐铝俗约阂簧怼?br>最終是救護(hù)車將我送進(jìn)了醫(yī)院。
后半夜，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我喜出望外看向病房門口：“云……”
來人并不是程云書，而是我當(dāng)醫(yī)生的閨蜜趙雨。
趙雨確定我并無大礙，深深松了一口氣。
她陪護(hù)我到第二天中午。
程云書依舊沒來。
“我當(dāng)初就讓你不要下嫁給他！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有他這么當(dāng)老公的嗎？”
我虛弱一笑，苦中自樂：
“怎么能算下嫁呢？他現(xiàn)在賺的錢，是我?guī)纵呑佣蓟ú煌甑摹！?br>我與程云書相識于大學(xué)，我們兩人的家境天差地別。
可是貧富差距并不能阻止愛情萌芽。
他主動跟我表白，我想都沒想便答應(yīng)了。
結(jié)婚六年，程云書終于松口愿意要一個孩子。
為此，天生體虛的我，強(qiáng)忍身心上的痛苦，
多次試管，終于在三個月前，成功懷孕。
想到這一路的艱辛，我**孕肚，再三向趙雨確認(rèn)胎兒的安全。
聞言，趙雨安靜好一會，才開口：
“心念，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她表情凝重，我不由的心下一沉。
“我懷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趙雨說，我做試管那天，她撞見程云書帶著他的白月光許媛媛，來找做試管的醫(yī)生……
半小時后，我出現(xiàn)在程云書的辦公室。
程云書正在開會，他的秘書為我送上一杯咖啡：
“柳小姐，請慢用。”
聽到熟悉的女聲，我猛然抬頭。
是許媛媛。
這個曾經(jīng)為了出國，拋棄我丈夫的女人，如今竟成了他的貼身秘書。
我氣極反笑：
“柳小姐？我是程云書的**，你應(yīng)該叫我程夫人。”
許媛媛眼中閃過一道妒意，皮笑肉不笑道：
“誰是真正的程夫人，現(xiàn)在還不好說呢。”
說完，她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我直接喊住：
“不上道的蠢貨，程云書沒告訴過你我不喝咖啡嗎？換杯熱茶來。”
只要我一天是程云書的妻子，我就有資格使喚她。
許媛媛僵在原地好一會，終是不情不愿端來一杯熱茶。
就在這時，程云書和兩個下屬走進(jìn)辦公室。
許媛媛突然尖叫一聲，自導(dǎo)自演把熱茶打翻到自己手上。
“媛媛！過來，讓我看看。”
我從來沒見過程云書如此緊張的模樣。
我在他眼中仿佛是空氣，他掠過我，直接將許媛媛拉進(jìn)專屬休息間。
不到五分鐘，程云書對我的視若無睹傳遍整間公司。
我四肢冰涼，再顧不得任何臉面，直接闖入休息間，開門見山質(zhì)問程云書：
“你只需要告訴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跟許媛媛有沒有關(guān)系？”
2
不等程云書說話，許媛媛跪到地上，向我哭訴：
“程**，求你不要怪云書，都怪我**畸形，一輩子不可能有孩子卻還妄想有自己的寶寶，云書他可憐我，所以他才……”
“你給我閉嘴！”
我屏住呼吸，整個人后靠到墻上。
只有這樣，我才能勉強(qiáng)站穩(wěn)。
我不死心的看著丈夫：
“云書，我不聽別人的，我只聽你的解釋。”
心疼地看一眼許媛媛手上的燙傷，程云書沖我冷笑：
“潑婦，能替媛媛懷孕，是你的福氣。”
急火攻心，心臟發(fā)麻的我一邊咳嗽，一邊捂嘴奔向洗手間。
大口大口的鮮血混合反酸胃液，從我的指縫間滑落，洗手池邊滿是噴濺血跡。
我聽到程云書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他不耐煩的剛說完：“別裝了。”
便看到近乎半池子的混血嘔吐物。
程云書愣了愣，快速上前，想把我扶出洗手間，帶我去醫(yī)院。
然而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他懷里掙脫開來。
我啞聲讓他滾。
他卻鍥而不舍再次貼上來，眉心深皺，說：
“別鬧，跟我去醫(yī)院。”
許媛媛一邊附和著他，一邊拿紙巾替我擦拭嘴角。
如許媛媛所愿，我看到了她無命指節(jié)上的素圈戒指。
這是程云書早逝母親的唯一遺物。
結(jié)婚的時候我想替他保管，他卻哭喪著臉說不小心弄丟了。
原來，戒指并沒有丟，只是被他送給真正深愛的女人。
痛徹心扉之下，我眼含熱淚給了許媛媛一巴掌，放聲尖叫著讓她別碰我。
為此，程云書陰沉著俊臉，指著我的鼻子怒道：
“馬上向媛媛道歉。”
我強(qiáng)行咽下一口血沫，挑釁道：
“難道不該是**給正妻道歉嗎？”
“柳心念！你……柳心念？！”
心口驟痛，我還是沒撐住，毫無自尊的暈死在這對狗男女面前。
等我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病床上。
而程云書正坐在陪護(hù)椅上，處理公務(wù)。
我好喜歡他認(rèn)真做事的模樣。
可惜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見我醒來，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后又把注意力重新轉(zhuǎn)移到工作上。
沉默片刻，我強(qiáng)裝堅強(qiáng)，說：
“大忙人，問你的秘書你哪天有空，我們?nèi)ッ裾蛛x婚。”
修長指節(jié)敲打鍵盤的清脆聲，驟然停頓。
程云書面無表情看向我：
“我說過，不要拿離婚當(dāng)你耍小性子的手段。”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洶涌流下：
“你放心，這次是真的。”
以前，我確實提過一次離婚。
那次是因為他工作太忙，太久沒陪我，我才撒著嬌故意放狠話。
程云書一聲不吭，拿著暖水壺走出去。
我知道他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但這一次，真的不一樣。
此時，趙雨火急火燎來看我，我讓她替我預(yù)約明天的引產(chǎn)手術(shù)。
她卻說：“千萬不能打！心念，我替你查清楚了，孩子確實是你和程云書的。”
聽到這話，我遲疑了。
沒等我思考清楚，程云書拎著水壺走回來。
他替我倒了杯熱水。
為了讓我盡快喝上，他用兩個杯子來回騰水。
趙雨沖我擠眉弄眼。
意思是程云書心里還是有我的。
然而就在男人要將我扶坐起來，喂水時，許媛媛的電話打了過來。
3
病房很安靜，我能聽到許媛媛的哭聲。
她家停電了，可她不敢出門查看。
她帶著哭腔，一個勁的向程云書撒嬌：
怎么辦啊云書？你知道我最怕黑……
掛斷電話，程云書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趙雨攔下他：“心念現(xiàn)在需要盡力保胎，你走了她怎么辦？！”
程云書撇看我一眼，敷衍道：
“慌什么，我待會就回來。”
聞言，我只是眨一下眼睛。
我什么都沒說，目送自己的丈夫去見別的女人。
直到男人走遠(yuǎn)，趙雨關(guān)上房門，我才敢失聲痛哭。
“趙雨，替我預(yù)約最快的手術(shù)，求你了。”
事到如今，如果不狠下心逼自己一把，我將萬劫不復(fù)。
……
在我出院后的第三天，消失多時的程云書終于回了家。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
“我剛才去醫(yī)院找你，趙雨說你已經(jīng)出院了，看來你身體素質(zhì)不錯，沒幾天就保胎成功了。”
室外烈陽高照，我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厚衣長褲，淡淡然笑了笑。
我跟程云書剛在一起的時候，他總能意識到我今天跟昨天不太一樣。
有時是口紅的顏色，有時是耳釘?shù)男螤睢?br>如今我站在他面前，他卻沒有意識到，我的小腹，異常平坦。
見保姆阿姨遞給我一束粉紅玫瑰，程云書挑了挑俊眉：
“你買花做什么？”
見我不搭理他，只顧著修剪鮮花，他自討沒趣的摸了摸鼻子。
或許他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結(jié)婚前兩年，每天下班后，他都會給我?guī)Щ匾皇r花。
有時是玫瑰，有時是向日葵。
我忙著插花的時候，他會挽起襯衣袖口，接替煮飯阿姨，親自炒一盤我愛吃的菜心。
我們擠坐在餐桌前，吃飯品酒，無話不談。
真可惜，這樣美好愜意的日子，從今往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個家里。
看一眼手機(jī)突來的震動提示，程云書抿直薄唇，說：
“原來后天是結(jié)婚紀(jì)念日，周二，我不一定有空。”
將男人和他所說的話，完全視作空氣，我把空置許久的花瓶，洗干凈，插上嬌嫩漂亮的粉玫瑰。
花瓶滿了，我的心也跟著久違的滿足起來。
結(jié)婚久了，差點就要忘了自己其實也能給自己買花。
“心念？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程云書眉心微動，站在我身后，越貼越近。
我不動聲色拉開距離：
“結(jié)婚紀(jì)念日我什么都不想做。你忙你的，沒關(guān)系的。”
程云書張了張嘴的同時，門鈴聲響起。
我親自開的門。
兩名搬家工人，按著我的指示開始工作。
程云書抓住我的手，拉我到客廳一角，面色隱隱不悅：
“解釋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忘了跟你說了。這是我的房子，既然我們兩個要離婚，那你肯定是要搬出去的。”
“所以我特地給你找了兩個幫工，不用謝。”
趁著程云書愣神的功夫，我從愛馬仕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xié)議，遞交給他：
“拿去給你的律師審核一下，沒什么問題的話，盡快簽了。”
4.
大約五分鐘，程云書囁嚅好半天的嘴，終于找回了他自己的聲音。
額角青筋凸起，他憤怒得出乎我意料：
“柳心念，別發(fā)瘋！你還懷著我的孩子。”
聽到這話，我差點要忍不住笑出聲。
事到如今，他倒是突然想起來我肚子里，曾經(jīng)有過他和我的骨肉？
“不必?fù)?dān)心，孩子我已經(jīng)打掉了。”
我不急不緩坐定于沙發(fā)之上，抬手喚來傭人阿姨，拜托她給我倒杯清口的茶。
程云書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他越來越憤怒，在我眼前來回踱步好幾次，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控制住他的脾氣：
“我知道你在跟我置氣，你氣我這幾天沒去醫(yī)院，你氣我忽略了你。
但是我告訴你柳心念，你再怎么對我不滿，都不能口無遮攔拿孩子開玩笑。”
哎。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閉眼，抬高幾分下巴，舒展有點僵硬的脖頸：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經(jīng)沒有在生你的氣了。”
隨便他怎么想，時間久了，他總會意識到我說的并不是氣話。
無論是孩子沒了，亦或是我要跟他離婚。
察覺我放輕了語氣，程云書握緊雙拳坐到對面單人沙發(fā)上，神情變得緩和不少。
他向我坦白，那天在醫(yī)院里，他站在病房外，聽到了趙雨告知我孩子確是我和他的。
聽到這，我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輕蔑的笑。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有恃無恐，一廂情愿的認(rèn)為我絕對不可能把孩子打掉。
程云書接著說：
“我承認(rèn)這段時間是我忽視了你，但你因為一些捕風(fēng)捉影的猜測就跑來公司質(zhì)問我，
惹得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這個老板的笑話。心念，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