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初遇，伸手掐了掐臉頰，疼……！從醒來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掐了自己不下十次。這棵大到離譜的古樹、清可見底的溪水、亮到加了濾鏡的草叢和天空，還有會發(fā)光的花——這是個美到不真實的世界，這是林念念的第一感覺。，她的大腦處于死機(jī)狀態(tài)，當(dāng)她回過神來，明白自己穿越后：她不去想出租屋里開著的空調(diào)和心心念念的手機(jī)，不去想明天還要不要上班這件事，她覺得自己適應(yīng)得還算不錯。尤其是此刻，面前趴著兩個毛茸茸的小東西，是她動物園里沒見過的動物。，銀灰色的底毛泛著霜白，應(yīng)該是霜白，脊背覆著煙灰色的虎斑紋，體型介乎貓崽與虎崽之間。圓臉上嵌著淺黃綠色兩顆眼瞳，喉嚨里發(fā)出悶悶的哼聲，明明在裝兇，看著卻像小朋友努力模仿大人發(fā)脾氣的樣子，右邊那只比它大了一圈，白色長毛蓬松卻沾滿泥污，骨架結(jié)實但瘦得露骨。狼一般的輪廓，淺藍(lán)色的眼睛清澈如融雪，左耳上有一個舊傷缺口。兩只都臟得厲害，銀灰色的毛黏成一縷縷，白毛灰撲撲的，脖頸處有一圈暗色污漬，像被什么東西勒過又掙脫了。左邊那只的尾巴不自覺地搭在右邊那只的背上，相互依賴著。。她見不得小動物受苦。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沖上去抱住它們的沖動，慢慢蹲下身，雙手?jǐn)傞_放在膝蓋上。“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齜出細(xì)牙：“退后！”——她聽懂了。不是獸吼，是字正腔圓的話語，帶著奶氣的兇。她穿越了，剛接受了這個信息，現(xiàn)在她還聽得懂獸語了，她覺得自己一個成年人，不能大驚小怪，讓小幼崽看不起。“我聽得懂你們說話。”她放緩語速，“我不是壞人，只是路過。你們很久沒吃東西了吧？”，但沒有開口。林念念把目光轉(zhuǎn)向那只白色的小狼崽。他的體型更大，警惕心更重。“你也是，”她看著他的眼睛，“我沒有惡意。我只是一個迷路的人，對這里一無所知。”，在對方說一個人的時候，他尾巴翹起，毛炸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她從T恤下擺兜成的臨時小包里取出幾顆漿果，放在掌心，攤平手掌，將果子放在離它們大約一米遠(yuǎn)的地方，然后退后了半步。“這是我剛才在灌木叢里摘的，很甜，沒有毒，餓了可以吃。”。它的耳朵豎得筆直，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細(xì)微的咕嚕，又飛快地捂上嘴，把臉偏到一邊。林念念忍住笑，輕聲說：“你長得真好看。銀灰色的毛毛，老虎一樣的斑紋，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么漂亮的小獸。雖然身上有點臟，洗一洗一定很好看。”，尾巴尖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從被丟出族群的那天起，沒有誰在意過它們餓不餓、冷不冷。沒有誰會用這種語氣跟它們說話，夸它們好看，把食物分給它們。“你真的……不是來抓我們的嗎？”說話奶聲奶氣的，尾音往上翹，帶著試探和委屈。
林念念的心又酸又軟。“當(dāng)然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們可愛，想跟你們說說話。”她頓了頓，“你們看起來需要幫助，如果你們愿意，我可以幫忙。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我不會勉強(qiáng)。”
小虎崽看了同伴一眼，白色的小狼崽沒有表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從隨時準(zhǔn)備彈射的狀態(tài)放松了一些。
小虎崽把它當(dāng)作默許。“你說我好看，”它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是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你的眼睛像春天的葉子一樣亮，耳朵又短又圓，虎斑紋威風(fēng)得很。”
小虎崽的尾巴終于翹了起來，在身后輕輕搖了兩下。它抿著嘴，忍了半天沒忍住笑，把臉偏到一邊，露出一截泛紅的耳朵尖，用努力維持矜持卻藏不住歡喜的語氣說：“……我叫銀毫。”
同伴的身體猛地繃緊，他轉(zhuǎn)向銀毫，淺藍(lán)色的眼睛里像結(jié)了霜，冷得心頭發(fā)緊——那個眼神似在說：你怎么能相信陌生人。
銀毫的耳朵瞬間貼到腦后，下巴抵在地面上，兩只前爪捂住鼻子，又慫又委屈，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林念念沒有慌張，她慢慢地把漿果又往前推了半寸，然后把手收回來，重新攤開放在膝蓋上。“對不起，是我問太多了。銀毫沒有做錯什么，你不用告訴我你的名字，也不用告訴我任何事。漿果放在這里，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了。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她站起來，動作很慢，一步步后退，退到安全距離。小狼崽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寒意未消，但他的尾巴不再僵直了——從“隨時準(zhǔn)備攻擊”變成了“還在觀察”。林念念轉(zhuǎn)過身，朝林子深處走去。陽光從巨大的樹冠縫隙里漏下來，在她身上投下金色的光柱。她沒有回頭。
“哥，她是不是真的走了？”銀毫從爪縫里探出一只眼睛。雪塵沒有回答。
“哥，她看我的眼神好奇怪，”銀毫把頭抬起來，黃綠色的眼睛里閃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好像……好像是真的心疼我們。不是假的那種。”
雪塵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銀毫的耳朵，銀毫被碰得瞇了瞇眼。過了一會兒又問：“哥，她說我像小老虎。嗯。她說我好看。”
“聽到了。”
銀毫把腦袋拱進(jìn)雪塵的脖子底下，雪塵微微側(cè)了側(cè)身，把妹妹擋得更嚴(yán)實。風(fēng)送來了那個人類留下的氣味：沒有攻擊性，沒有侵略感，干凈得不像這個世界里該有的東西。雪塵閉上眼睛，把它刻進(jìn)了記憶深處。
不遠(yuǎn)處，那些發(fā)光花忽然朝著同一個方向微微傾斜。暗處，有什么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