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者------------------------------------------，陸沉舟聽見胸腔里傳來一聲悶響。。，重到他整個人向后滑出三米，鞋底在擂臺膠面上擦出刺耳聲響，右膝幾乎跪下去，又被他硬生生撐住。，數字刺眼。：1.72：2.31。，很多人都是這么想的。，陸沉舟才明白，0.59的氣血差距，落在拳頭上，就是另一種重量。，右手還保持著出拳后的姿勢。。，是沒必要。“還打？”。，也沒有刻意嘲諷。
可擂臺下已經有人低聲笑了。
“擋住也沒用啊。”
“判斷是對的，身體跟不上。”
“陸沉舟這水平，跟周焰打太勉強了。”
陸沉舟沒有看臺下。
他盯著周焰的肩。
剛才那一拳，周焰肩線下沉，右腳壓地，氣血從腰背貫到小臂，最后在拳鋒處炸開。
陸沉舟看見了。
甚至提前半拍抬臂格擋。
可他的手臂剛碰上去，就像撞到一輛壓來的裝甲車。
判斷對了。
身體沒跟上。
這就是敗。
裁判站在擂臺邊，視線落在他身上。
“陸沉舟，是否繼續？”
陸沉舟緩了一口氣。
胸口疼得發麻，右臂從小臂到肩膀都像被火燒過。
他抬起手，重新擺出基礎拳架。
“繼續。”
周焰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他沒有再問。
裁判抬手。
“開始。”
聲音落下的瞬間，周焰已經動了。
很直接的前壓。
左腳踏出，肩膀隨之偏移，整個人像一柄斜切過來的刀。
陸沉舟向右側步。
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周焰前壓時重心在左，右側會有短暫空位。
可陸沉舟腳剛落地，周焰的左膝已經撞了上來。
不是破綻。
是誘導。
他故意把右側空出來，等陸沉舟進去。
膝撞砸中腹部。
陸沉舟眼前一黑，身體本能彎下去。下一瞬，周焰的肘已經壓到他后背。
砰！
陸沉舟被砸倒在地。
整個擂臺似乎都震了一下。
裁判一步上前。
“三。”
“二。”
陸沉舟手指摳住膠面，指節泛白。
他想站起來。
可腹部那一下太重了，身體像被抽空，連呼吸都帶著腥味。
“一。”
裁判聲音落下。
“本場結束。”
電子屏亮起。
周焰勝。
臺下響起掌聲。
不算熱烈。
因為這場勝負從一開始就沒多少懸念。
周焰收拳，轉身走下擂臺。有人迎上去恭喜，他只是點頭，神色平靜，像完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陸沉舟還趴在地上。
冷汗順著額角滴到擂臺膠面上。
裁判俯身看他。
“還能動嗎？”
陸沉舟咬著牙，撐起半邊身體。
“能。”
“預選第一輪敗者，還有一次補考機會。”裁判看著他，“你傷得不輕，是否申請放棄？”
臺下安靜了一點。
放棄不丟人。
邊境三中這次武考預選，只有六個正考推薦名額。周焰是全校前五的種子，輸給他很正常。
更何況陸沉舟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陸沉舟慢慢坐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已經走到臺下的周焰。
周焰察覺到視線，停了一下，回頭。
兩人隔著擂臺對視。
周焰微微皺眉。
他不太理解陸沉舟的眼神。
那不像在看一個贏了自己的人。
更像在重新看一場還沒結束的戰斗。
裁判又問了一遍。
“陸沉舟，是否申請放棄補考？”
陸沉舟收回視線。
“否。”
裁判在記錄板上停頓了一下。
“確認？”
“確認。”
陸沉舟扶著擂臺邊緣，一點點站起身，走**。
每一步都牽動腹部的傷。
但他腦子里反復回放的，不是疼痛。
而是周焰第二次進攻的瞬間。
左腳踏出。
肩線偏移。
右側空位。
膝撞。
肘擊。
倒地。
不對。
那不是右側空位。
周焰的右側從來不是空位。
那是他留給對手的陷阱。
通道盡頭是醫務室。
校醫看見他進來，眉頭立刻皺起。
“又是擂臺傷？”
“嗯。”
“名字。”
“陸沉舟。”
校醫調出資料，掃了一眼，動作很快。
“腹部鈍擊，背部挫傷，右臂肌肉拉傷。骨頭沒斷，但這兩天別上擂臺。”
陸沉舟問：“多久能恢復行動？”
校醫抬頭看他。
“你沒聽懂？”
“補考在明天上午。”
校醫把藥劑貼拍在桌上。
“那你現在該做的是回家睡覺，不是想著明天繼續挨打。”
陸沉舟拿起藥劑貼。
“謝謝。”
校醫看著他轉身，忍不住說：“武考不是只看一場。你這個氣血水平，明年再來，也不是沒機會。”
陸沉舟腳步停了一下。
明年。
很多人都這么說。
明年再考，明年再練，明年還有機會。
可邊境城的機會，從來不是等出來的。
今年拿不到推薦名額，他就進不了正考。
進不了正考，就進不了武道大學。
進不了武道大學，他就只能留在這座邊境小城，看著別人走向他想去的地方。
陸沉舟沒有回頭。
“我沒有明年。”
醫務室門關上。
走廊里的燈有些冷。
陸沉舟靠著墻，撕開藥劑貼，貼在腹部。
冰涼感滲進皮膚，疼痛退了一點，但疲憊沒有消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還有格擋時留下的淤青。
周焰很強。
不是只因為氣血高。
而是因為他的每一次進攻都很干凈，沒有多余動作，也沒有情緒波動。
這種人不容易犯錯。
可不容易，不代表沒有。
陸沉舟閉上眼。
他開始回憶剛才那場戰斗。
第一拳。
肩線下沉。
右腳壓地。
氣血貫臂。
自己提前格擋，但手臂角度太正，卸力失敗。
第二次。
周焰前壓。
左腳踏出。
右側露空。
自己側步。
膝撞。
肘擊。
倒地。
畫面在腦海里閃過，起初清楚，很快又開始模糊。
人的記憶不會完整復刻戰斗。
尤其是在疼痛和高速壓迫下，很多細節都會丟失。
不夠。
這些不夠。
他需要更清楚一點。
他必須知道自己到底輸在哪里。
不是大概。
不是感覺。
是每一次慢了的瞬間，每一個判斷錯誤的位置。
走廊盡頭，廣播聲響起。
“邊境三中武考預選，第一輪第三場，準備開始。”
陸沉舟靠著墻，呼吸漸漸放慢。
腦海里，周焰出拳的畫面再次浮現。
那一拳越來越近。
拳鋒壓到眼前。
風聲貼著耳邊炸開。
陸沉舟猛地睜開眼。
不對。
這不是回憶。
風聲太真了。
下一刻，走廊消失。
冷光消失。
醫務室的消毒水味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擂臺刺眼的頂燈，臺下嘈雜的人聲，還有裁判抬起的右手。
陸沉舟站在擂臺上。
胸口沒有疼痛。
右臂也沒有淤青。
周焰站在對面，神色平靜，仍舊是剛上臺時的樣子。
電子屏上的數字亮著。
陸沉舟：1.72
周焰：2.31
陸沉舟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干凈。
沒有傷。
可剛才被擊倒的痛感，仍像釘子一樣留在身體深處。
同樣的位置。
同樣的燈光。
同樣的人聲。
連周焰衣角的褶皺，都和開戰前一模一樣。
裁判的手落下。
那句他已經聽過一次的話，再次響起。
“第一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