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砸了酒瓶，指著我老婆罵：“你以為你干的事沒人知道？”
我以為他醉瘋了。
直到他甩出一份皺巴巴的協議，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崩潰。
我老婆卻把協議按回桌上，淡淡開口：“這東西，是我讓他簽的。”
-正文：
“啪！”
一只白瓷碗砸在門框上，碎片滾到我腳邊。
“出去！”
對門的周建國紅著眼，指著我和我老婆許清寧。
“都出去！”
許清寧還端著一碗粥。
“周哥，你先吃點東西。”
周建國猛地抬手，手指差點碰到她臉上。
“你少裝好人！”
“你自己那點事，沈行舟還不知道吧？”
我一下愣住。
“周哥，你說什么？”
周建國笑了兩聲，從柜子里抓出一個牛皮紙袋。
“你問她啊。”
“問問你老婆，為什么背著你，和別的男人簽這種東西！”
我叫沈行舟，今年三十九歲。
在一家連鎖商超做區域經理。
錢不算多，日子也不算差。
我老婆許清寧，是我大學同學。
她不愛說漂亮話，做事卻周到。
我胃不好，她每天早上給我熬粥。
我媽血壓高，她比我記得還清楚。
我們結婚十四年，有個女兒，讀初一。
同事都說我命好。
娶了個溫柔安穩的老婆。
我也一直這么覺得。
三年前，我們換到現在的小區。
對門住著周建國和他老婆孟雪。
我們搬家那天，電梯壞了。
沙**在樓梯口，上不上，下不下。
我正跟搬家師傅急得冒火，對門開了。
周建國探出頭。
“兄弟，新搬來的？”
我點頭。
“沙**住了，真不好意思，擋你門了。”
他擺擺手。
“這算什么。”
他套上鞋，沖樓下喊。
“老趙，搭把手！”
他和搬家師傅一起折騰了十來分鐘，沙發就進了屋。
我拿煙謝他。
他沒接。
“鄰里鄰居，別整虛的。”
那天晚上，我和許清寧請他們夫妻吃飯。
孟雪長得好看，穿得也精致。
她話不多，笑起來很會拿捏分寸。
周建國在飯桌上很熱絡。
“以后有事就喊我，我在建材市場做店面，家里什么壞了都能修。”
許清寧給他們盛湯。
“那以后真要麻煩周哥了。”
周建國哈哈笑。
“弟妹客氣。”
孟雪看著許清寧的手，忽然說：“你這鐲子挺素的。”
許清寧笑了笑。
“我媽留下的。”
孟雪沒再接話。
那頓飯后，我們兩家慢慢熟了。
周建**水管漏，我去幫他聯系物業。
我女兒發燒，許清寧不在家，是周建國開車送我去醫院。
孟雪也常來我們家坐。
她愛問清寧用什么護膚，在哪里買衣服。
清寧每次都認真回答。
我還開玩笑說：“你們倆比親姐妹還親。”
清寧說：“鄰居好，比什么都難得。”
我信了。
也真心把周建國當哥。
可一個月前，周建國變了。
那天晚上，我剛下班，走到樓道，就聽見對門傳來摔東西的動靜。
我敲門。
“周哥，是我。”
里面沒聲。
我又敲。
門開了一條縫。
酒味沖出來。
周建國坐在地上，旁邊倒著椅子。
他的手機屏幕碎了，照片散了一地。
“周哥，孟雪呢？”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走了。”
我沒反應過來。
“去哪兒？”
“跟人走了。”
我站在門口，說不出話。
許清寧從我身后進來，先把碎瓷片掃到一邊。
“周哥，你手流血了。”
周建國把手藏到身后。
“不用你管。”
清寧沒有生氣。
她去我們家拿來藥箱，蹲下給他處理。
周建國看著她，眼圈一下紅了。
“弟妹。”
“我對孟雪不好嗎？”
清寧沒說話。
我坐到他旁邊。
“哥，有事慢慢說。”
周建國抓著頭發。
“她說我土。”
“說我只知道賣板材，滿身都是灰。”
“說那個男人懂她，能帶她去更好的地方。”
我皺眉。
“哪個男人？”
周建國抬頭看我。
“姓顧，開了一家設計公司。”
“開車來接她，穿得人模人樣。”
“她臨走前還說，我這種人，不配耽誤她。”
我氣得不輕。
“她怎么能這么說？”
許清寧把創可貼貼好。
“周哥，先別喝了。”
周建國忽然哭了。
一個四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