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書店里的《觀氣錄》------------------------------------------，帶著一點暑氣未散的悶熱。。。，從圖書館慢悠悠往宿舍走。，最近室友們接連邀約，索性搬回宿舍暫住，。。。。，看一眼就會忘記的類型。。。。。。
猜他剛經歷了什么。
看一個人的眼神。
猜他正在想什么。
這種習慣。
從小如此。
有時候坐在食堂里。
別人看手機。
他看人。
看情侶吵架。
看老師發呆。
看保安巡邏。
看那些匆匆忙忙趕路的人。
他總覺得，每個人身上都藏著故事。
只是大多數人沒機會說出來。
"知遠！"
遠處有人喊他。
林知遠抬頭。
室友王胖子正抱著籃球跑過來。
"你又去圖書館了？"
"嗯。"
"哥，你大學都快讀成老干部了。"
王胖子一臉痛心。
"別人泡妞，你泡書。"
林知遠笑了笑。
"總得找點事做。"
"行吧。"
王胖子擺擺手，
"晚上李明生日，別忘了回來。"
"知道了。"
兩人分開。
林知遠卻沒有立刻回宿舍，
因為今天是周五。
學校后街會開夜市。
那邊有不少賣舊書的攤子。
他準備去碰碰運氣。
半小時后。
夜幕降臨。
街道兩側亮起燈光。
**攤冒著熱氣。
水果店放著音樂。
學生來來往往。
充滿年輕人的活力。
林知遠穿**市。
一路翻看舊書攤。
歷史。
文學。
心理學。
雜志。
都沒什么特別的。
直到快走到街尾時。
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面出現一家小書店。
準確來說。
更像一間被遺忘的舊屋。
門口掛著一塊漆黑如墨的招牌。
上面印著三個模糊不清的大字，
仿佛歷經了不知道多少歲月，
店門半開。
里面亮著昏黃燈光。
奇怪的是。
林知遠在學校待了三年。
從來沒見過這家店。
甚至他可以確定。
昨天經過這里時。
這里還只是一家關門許久的雜貨鋪。
"新開的？"
他有些疑惑。
推門走了進去。
吱呀—— 木門發出輕響。
一股陳舊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書架很多。
擺得密密麻麻。
天花板吊著老式燈泡。
整個空間安靜得有些過分。
柜臺后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頭發花白。
穿著灰色長衫。
正在低頭看書。
聽見腳步聲。
老人緩緩抬頭。
目光落在林知遠臉上。
下一秒。
老人似乎愣了一下。
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像意外。
又像懷念。
更像等待許久之后。
終于看見了什么。
林知遠禮貌點點頭。
"老板，我隨便看看。"
老人沉默不語，
林知遠總覺得老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異常都沒有發現。
林知遠沒太在意。
開始瀏覽書架。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多數書都很普通。
直到他走到最里面一排。
發現角落里躺著一本薄薄的古書。
書皮泛黃。
邊角磨損嚴重。
封面只有三個字。
《觀氣錄》
字體古樸。
像用毛筆寫成。
不知為何。
林知遠看到它的瞬間。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感覺來得毫無征兆。
像是沉睡許久的東西忽然蘇醒。
又像有人隔著漫長歲月。
終于等到了他的到來。
林知遠皺了皺眉。
下意識握緊書脊。
可當他仔細感受時。
那種異樣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只是錯覺。
他伸手拿起。
書很輕。
翻開第一頁。
里面竟然是空白。
第二頁也是空白。
第三頁依舊空白。
整本書幾乎沒有內容。
"怪書……"
林知遠低聲嘀咕。
就在他打算合起來時。
書頁中突然掉出一張泛黃紙條。
紙條落在掌心的瞬間。
一股莫名涼意順著指尖蔓延。
仿佛觸碰到的不是紙張。
而是一段被封存許久的歲月。
上面寫著一句話：
觀天地之氣，見眾生之命。
字跡蒼勁有力。
仿佛跨越漫長歲月而來。
盯著這行字。
林知遠愣了愣。
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念頭。
如果真有人能看見命運。
那會是什么樣子？
莫名的感覺到有些震撼。
"喜歡？"
老人不知何時走到身后。
林知遠點頭。
"挺有意思。"
老人看著那本書。
眼神深邃。
"有意思就帶走吧。"
"多少錢？"
"十塊。"
林知遠愣住。
"這么便宜？"
老人笑了笑。
"書等有緣人。"
"錢只是規矩。"
林知遠沒有猶豫。
掏出十塊錢。
老人收下。
然后意味深長地說道：
"年輕人。"
"有些東西看見了，不一定是好事。"
"但如果看見了。"
"就別忘記自己的心。"
"更不要忘記。"
"你為什么要去看。"
老人說完之后。
目光靜靜停留在林知遠身上。
那眼神讓林知遠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像長輩叮囑晚輩。
又像某個人在告別。
可等他再看時。
老人已經恢復平靜。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林知遠一頭霧水。
還沒來得及追問。
老人已經轉身回到柜臺。
繼續低頭看書。
仿佛什么都沒說過。
離開書店時。
夜風吹來。
林知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昏黃燈光下。
老人靜靜坐在那里。
像守著漫長歲月。
不知為何。
這一幕深深印進了他的腦海。
……
晚上八點。
宿舍。
生日聚餐剛結束。
桌上擺滿外賣盒。
張濤看見林知遠書桌上放著的書籍，
把剛買的冰可樂遞過來。
"今天又借幾本？"
林知遠接過可樂笑道：
"兩本。"
"月底還得還。"
張濤咧嘴一笑。
"那你慢慢研究。"
"等你畢業當教授。"
"記得罩我。"
王胖子正癱在椅子上打游戲。
李明舉著飲料哈哈大笑。
"畢業以后，我肯定去當記者。"
"到時候給你們上電視。"
王胖子翻白眼。
"先把掛科補了再說。"
"滾。"
宿舍里充滿笑聲。
林知遠靠在床邊。
翻開那本《觀氣錄》。
依舊是空白。
什么都沒有。
"難道買虧了？"
他哭笑不得。
正準備合上書。
忽然。
一陣劇烈眩暈襲來。
腦袋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前世界瞬間變得模糊。
胸口忽然傳來一陣悸動。
像有什么東西在身體深處輕輕跳動。
耳邊的低語越來越多。
仿佛隔著厚重迷霧。
有無數人在同時說話。
可他一句也聽不清。
林知遠下意識閉上眼。
幾秒后。
異樣緩緩消失。
他重新睜眼。
下一刻。
整個人僵在原地。
因為宿舍里變了。
準確來說。
是室友們變了。
王胖子頭頂漂浮著一層淡白色氣流。
像霧。
又像煙。
緩緩流動。
李明身上也有。
淡淡的白色。
十分平穩。
林知遠猛地站起身。
心臟狂跳。
"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眼睛。
那些氣流依舊存在。
不是幻覺。
林知遠感覺喉嚨有些發干。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
理智告訴他。
這根本不可能。
可眼前的一切。
卻真實得無法否認。
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落到另一個室友身上。
張濤。
今晚一直說有點不舒服。
提前躺到了床上。
而此刻。
張濤身體周圍。
竟纏繞著一層灰黑色氣息。
濃得嚇人。
那已經不像氣流。
更像某種正在擴散的陰影。
讓人本能地產生排斥。
僅僅看著。
林知遠心里便涌起一種莫名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危險正在逼近。
與其他人的白氣形成鮮明對比。
那團灰黑色氣息不斷翻滾。
甚至隱隱向額頭聚集。
與此同時。《觀氣錄》第一頁。
原本空白的紙面上。
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灰氣者，病也。
林知遠呼吸驟然停滯。
如果說剛才還能解釋成幻覺。
那么現在。
他已經找不到任何合理解釋。
因為《觀氣錄》明明是空白的。
這些文字。
根本不該存在。
病氣？
他猛地看向床上的張濤。
張濤翻了個身。
臉色似乎有些發白。
額頭也冒出細密汗珠。
"張濤。"
林知遠忍不住開口。
"你沒事吧？"
張濤有氣無力擺擺手。
"沒事。"
"估計吹空調感冒了。"
"睡一覺就好。"
王胖子頭也不抬。
"年輕人，身體虛啊。"
宿舍里響起笑聲。
可林知遠卻一點笑不出來。
因為那團灰黑色氣息。
正在變得越來越濃。
而《觀氣錄》第一頁。
第二行字。
也開始緩緩浮現。
氣盛則顯，氣衰則病。
灰黑覆頂，災在今夜。
看到最后一句。
林知遠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今夜？
什么意思？
張濤今晚會出事？
他猛地合上《觀氣錄》。
心跳越來越快。
窗外夜色漸深。
宿舍燈光明亮。
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可讓林知遠不安的是。
為什么《觀氣錄》會讓自己看見這些？
而手中的《觀氣錄》第一頁上。
那兩行文字依舊存在。
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又像是在見證什么。
這一夜。
他第一次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