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到新房鑰匙，我就收到了弟媳發來的裝修要求清單。
從墻面顏色到地板材質，甚至連馬桶品牌都指定好了。
我一頭霧水地問她什么意思。
她回復：“我兒子要上高中了，未來三年住你家，你抓緊裝修，別耽誤孩子開學。”
我當即擬了份租房合同發給她：“沒問題，月租八千，押一付三，麻煩先把定金轉我。”
01
手機震動。
我劃開屏幕。
弟媳李娟發來一個文件。
文件名：《景園新居裝修參考意見》。
我點開。
里面是一長串清單，附帶詳細的品牌型號。
墻面要用晨曦白的藝術漆。
地板要用暖灰色實木。
客廳吊燈指定了意大利某個牌子。
主臥的窗簾要天鵝絨落地款。
衛生間，連馬桶都指定了，要TOTO的智能款。
我捏著剛到手還沒焐熱的新房鑰匙，一頭霧水。
我撥通李娟的電話。
“弟媳，你發我的清單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聲音很嘈雜，像是在打麻將。
“哦，你看到了啊，姐。”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不耐煩。
“那上面都是我挑的，你照著裝就行，品味好吧？”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
“我的房子，為什么要照著你的清單裝？”
“什么你的我的，那么見外干什么。”
她那邊傳來麻將牌碰撞的聲音。
“陳明明年不就上高中了嗎？你們小區對口的那一中，可是全市最好的。”
我的心一沉。
“所以呢？”
“所以未來三年，陳明就住你那了。你這房子位置多好，上學方便。我這不也是為了孩子嘛。”
她繼續說。
“你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也浪費。正好，我們一家三口搬過去，還能幫你暖暖房，添點人氣。”
“你趕緊找人動工，別耽誤了孩子九月份開學。”
我氣到發笑。
“你的意思是，我的新房，要給你們一家三口住？”
“對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那裝修清單趕緊確認下，錢你先墊著。”
電話那頭，她仿佛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我掛了電話。
胸口堵得厲害。
這套房子，是我工作十年，掏空所有積蓄，背上三十年貸款買下的。
從沒想過，在他們眼里，只是一個可以隨意取用的“學區房”。
我打開電腦，沒用十分鐘，就擬好了一份文件。
找到李娟的微信頭像，點了發送。
文件標題：《景園新居租賃合同》。
我跟著發去一條信息。
“沒問題。”
“月租八千，押一付三，水電燃氣物業費自理。”
“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沒問題的話，麻煩先把三個月房租加一個月押金，總共三萬二，轉我當定金。”
“收到定金，我馬上找人按你的要求裝修。”
消息發送成功。
那邊持續了很久的沉默。
我看著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手機屏幕亮起。
不是李娟。
是我弟，陳斌。
電話一接通，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焦躁。
“姐，你什么意思？”
“你跟李娟發租房合同了？”
我平靜地回答。
“對。”
“你是不是瘋了？一家人，你談錢？”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她要住我的房子，難道不該給錢嗎？”
“那不一樣！那是為了陳明上學！陳明是你親侄子！”
他似乎覺得這個理由天經地義。
“親侄子就可以白住我的房子？”
“我花了三百萬買的房子，不是大風刮來的。”
“你……你怎么變得這么斤斤計較？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陳斌的語氣里充滿了失望。
“是嗎？我以前是什么樣的？”
“以前你最大方了，每次回來都給陳明買這買那，現在怎么為了一套房子……”
“陳斌，給你兒子買幾百塊的玩具，和讓你們一家白住我三百萬的房子，是一回事嗎？”
我的聲音冷下來。
“你用點腦子好好想想。”
電話那頭，傳來李娟尖利的聲音。
“跟她廢什么話！陳斌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自己姐姐都搞不定！”
接著，電話被搶了過去。
李娟的聲音像***一樣掃射過來。
“陳慧！你行啊你！長本事了是吧？跟我玩合同？”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占你便宜？我告訴你，我們住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一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