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民樂系大三學生，主修嗩吶。
為了賺下個月房租，我接了個在吃雞游戲里當"氣氛組"的活兒。
雇主說他是葬禮主題主播，需要配合渲染氛圍。
我尋思，嗩吶配葬禮，專業對口。
第一局，一曲《百鳥朝鳳》，對面主播當場畫符念咒。
第二局，一曲《大出殯》，對手含淚拔網線。
從此，我在吃雞界有了個外號——"索命梵音"。
我只想賺點飯錢，怎么就成了全服公敵？
第一章
我叫祁川，民樂系大三，主修嗩吶。
這個專業聽起來挺體面，實際上就是全宿舍樓的噩夢。
隔壁寢室的人看我的眼神，跟看送葬隊伍似的。
每次我在琴房練功，路過的學弟學妹都會加快腳步，仿佛多聽一秒就要被超度。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快揭不開鍋了。
"兄弟，你看這個。"
室友鄭三斤把手機懟到我臉上，屏幕上是一條兼職信息。
"吃雞游戲氣氛組，時薪80，要求：能制造恐怖音效，有設備優先。"
我盯著那條信息，又看了看角落里我那把跟了我八年的嗩吶。
"這不就是給我量身定做的？"
鄭三斤一拍大腿："對啊！你想，你那嗩吶一響，我連魂都能給你吹出竅。在游戲里肯定更炸！"
我猶豫了三秒。
準確地說，是我的錢包替我做了決定。
當晚，我加了雇主的微信。
對方昵稱叫"棺開得勝"，頭像是一口鑲金邊的棺材。
"兄弟，你能制造什么音效？"
"嗩吶。"
對面沉默了足二十秒。
"專業的？"
"民樂系，主修。"
又沉默了十秒。
"**，真人嗩吶？不是那種音效軟件放出來的？"
"純手工現場演奏。"
"成交！明晚八點，你進我直播間的房間，什么都不用做，我喊起你就吹，吹最陰間的那種。"
我回了個"OK"，心想這活兒比我去奶茶店打工體面多了。
至少能發揮專業特長。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我坐在宿舍電腦前，耳麥掛著，嗩吶擺在手邊。
鄭三斤搬了個小板凳坐我身后，手里攥著一包瓜子。
"你干嘛？"
"看戲。"他嗑了一顆，"你吹嗩吶把人嚇出心臟病，我得在場做個見證人。"
八點整，游戲開始。
我跟"棺開得勝"組了四人隊。
他的直播間叫"棺的送葬服務"，主打一個喪葬主題吃雞。開局跳傘，他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帶著一股說書人的腔調：
"各位家人們，歡迎來到棺棺的送葬服務！今天我們的豪華葬禮套餐全面升級——我請了一位專業樂手。"
彈幕炸了：
"不會吧，真樂手？"
"該不會是電子琴吧哈哈。"
"我賭五毛是口琴。"
棺棺清了清嗓子："今天，諸位將見證——嗩吶的力量。"
彈幕瞬間瘋了：
"嗩吶？"
"完了完了，這是要超度誰？"
"對面玩家今晚怕是要被送走。"
我們落地后，棺棺一邊搜物資一邊解說。
我沉默不語，像個潛伏的深水**。
大約五分鐘后，小地圖上出現了紅點——有敵人靠近。
棺棺的聲音壓低了："來了來了，兄弟們，有活兒了。"
他頓了頓，語氣一變："嗩吶手——起！"
我深吸一口氣，把嗩吶湊到嘴邊。
哨片**的那一瞬間，我進入了狀態。
手指按下，氣息灌入——
《百鳥朝鳳》的第一個音從我的嗩吶里炸了出來。
這首曲子，是嗩吶最高難度的經典曲目。
旋律激昂，高亢，穿透力極強。
在安靜的游戲語音里，這個聲音的效果，相當于你半夜三點在墳地里突然聽到有人吹號。
我能感覺到耳麥那頭，整個世界安靜了。
棺棺的直播間彈幕停了半秒，然后以核爆的速度刷屏：
"我靠靠！！！"
"真嗩吶！真的嗩吶！我汗毛全豎起來了！！"
"兄弟們我室友剛問我是不是在看喪事直播。"
但真正讓我沒想到的，是對面的反應。
全麥頻道里，對面隊伍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么聲音？什么聲音？你們聽到沒？"
"我聽到了……這什么玩意兒？"
"兄弟，這游戲有這個音效嗎？"
我沒停，繼續吹。
旋律越來越高亢，越來越密集。
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