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高考前一天。
上輩子我勸全班別買校花的三無鉛筆，結果鉛筆被調包，高考250分，然后被推進人工湖。
四十七個人站岸上看我沉下去，沒一個伸手。
這輩子校花話音剛落，我第一個站起來，掏出五百塊拍桌上。
"來三套！我全包了！"
你問我瘋了？
那你猜猜，三無小廠產的2*鉛筆涂出來的答題卡，閱卷機掃的時候，它能給你掃出幾分來？
第一章
六月六號。
下午四點十七分。
我睜開眼的時候，后背全是汗。
教室里的風扇呼啦呼啦轉著，吹出來的全是熱風，跟烤箱似的。
黑板上用紅色粉筆寫著四個大字——
"明日高考"。
我愣了三秒。
然后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
十八歲的手。
沒有淤泥，沒有湖水，沒有指甲里摳不出去的水草。
心臟像被人攥住了，然后松開。
再攥住，再松開。
我**……回來了？
"林北？林北！"
同桌陳默拿胳膊肘撞我："你發什么呆呢？蘇甜甜在說話呢。"
我抬起頭。
***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
蘇甜甜。
校花。
笑起來兩個梨渦，眼睛彎彎的，看誰都像**蜜。
她手里舉著一盒文具套裝，塑料殼在日光燈下反著廉價的光。
"同學們，我舅舅工廠生產的，質量特別好，2*鉛筆、橡皮、尺子**，只要二十塊一套，明天高考正好用！"
二十塊。
上輩子這個價格我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我當時覺得貴了，正規店的**鉛筆才兩塊錢一根。
我站起來說了一句："大家還是去正規店買吧，這種沒牌子的不保險。"
蘇甜甜當時臉就白了。
然后紅了。
然后哭了。
說我不給她面子，說她就是想幫大家省錢，說我是不是看不起她家里窮。
全班四十七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那種眼神我到死都記得——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罪。
從那天起，沒人跟我說話。
高考那天，我書包里的正規鉛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表面看著一模一樣、但筆芯是劣質石墨的三無鉛筆。
涂出來的答案，閱卷機一個都掃不出來。
250分。
語文作文分加基礎分，剛好250。
然后就是人工湖。
"來來來，考完了放松放松！"
趙凱摟著我的肩膀，笑得跟過年似的。
身后跟著一大幫人。
我那時候還以為是安慰我的。
直到水面蓋過頭頂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這世界上真有人會笑著**。
四十七個人。
站在岸邊。
有人笑，有人錄視頻，有人低著頭看手機。
沒有一個人伸手。
水灌進肺里的時候，我最后看到的是蘇甜甜。
她站在最后面，歪著頭，像在看一條擱淺的魚。
表情甚至有點好奇。
……
"林北？你到底怎么了？"陳默又撞了我一下。
我回過神。
深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
好了。
我看著***笑得甜美無害的蘇甜甜，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
上輩子，我是個好人。
好人死在了人工湖底。
這輩子——
我不做好人了。
"買啊，為什么不買呢？"
我站了起來。
全班的目光唰地轉過來。
我從兜里掏出五張紅票子，走到講臺前面，啪地拍在蘇甜甜手里。
"來三套。"
蘇甜甜眨了眨眼，明顯沒料到第一個響應的是我。
"三套？你一個人要三套？"
"對啊。"我笑了笑，"一套用，一套備用，一套給我媽供著——圖個吉利嘛。"
全班哄堂大笑。
趙凱在后排拍桌子："**林北，你小子可以啊，舔狗行為！"
蘇甜甜臉微微一紅，把三盒文具遞給我："謝謝你啊林北，你人真好。"
人真好。
上輩子她也這么說的。
在我淹死之前的最后一個通話里——她給我發了條微信。
"林北，你人真好，可惜你太實誠了。"
我握著那三盒文具回到座位上，塑料殼硌著掌心。
笑容沒有消失。
陳默湊過來小聲問："你真買這玩意兒？這鉛筆看著也太糙了，筆桿上的漆都不均勻。"
"沒事。"我把文具盒塞進抽屜里，聲音很輕，"反正明天又不是我用它。"
陳默沒聽清："啊？"
"我說，反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