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通知婆婆逼我放棄
我站在透析室門口，手里捏著剛打印出來的**通知書。
紙很薄，風一吹就抖。
里面，婆婆正扯著護士的胳膊，嗓門尖得能劃破玻璃。
“什么叫必須換腎？換腎要多少錢？”
“大概需要準備四五十萬，后續的抗排異藥物也是一筆長期開銷。”護士盡量解釋。
婆婆甩開護士的手，轉頭看向縮在椅子上的丈夫趙國強。
“聽到沒？四五十萬！咱家哪有這個錢？這病不治了，回家！”
趙國強**手，眼神躲閃：“媽，醫生說不治會死人的。”
“死就死！反正也活不長了，浪費那個錢干嘛！”
婆婆叉著腰，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她那個廠子一個月才掙三千塊，連藥費都不夠，留著有什么用？不如把錢省下來，給你再娶個能生兒子的！”
我扶著墻，腿肚子發軟。
查出尿毒癥這半年，我還在服裝廠加班加點趕工，手指頭被**得都是洞，就為了攢手術費。
他們嘴上說著“家里的錢都先緊著你看病”，轉頭婆婆就給趙國強換了新手機，說是為了“方便聯系醫生”。
原來是這么聯系的。
我走進透析室，婆婆看見我，立刻把臉一沉。
“你還知道進來？剛才在門口站半天，偷懶是不是？”
“媽，我……”
“別我媽***！”
婆婆打斷我。
“醫生的話你都聽見了？四五十萬，你拿得出來嗎？**那個窮窩里，能掏出五千塊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她走上前，壓低聲音，語氣里卻全是威脅。
“我跟你說，國強為了給你治病，外面借了不少錢。現在人家追著要債，家里實在揭不開鍋了。”
“你要還有點良心，就別治了，回家好好伺候我們，把最后這段日子過好。也算對得起國強了。”
趙國強站在一旁，不敢看我，只嘟囔了一句：“媽說得對，咱認命吧。”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個我伺候了五年、以為能遮風擋雨的家。
透析機規律的嗡鳴聲，襯得我耳鳴。
我點點頭，聲音干澀：“好，不治了。”
婆婆臉上立刻堆起笑：“這就對了嘛，懂事。那醫生那邊，你自己去說。就說咱****。”
“嗯。”
我垂下眼。
那一刻我還不知道，他們不是****。
他們是等著我死。
2 重生回到被放棄那天
查出尿毒癥那天，醫生說需要換腎，費用最少三十萬。
趙國強當場蹲在走廊里嚎，哭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三十萬我沒有，三百萬我也給你湊！你是我老婆，我不能看著你死！”
我躺在病床上，輸液管扎在手背最細的血**，聽他哭成那樣，我也跟著掉眼淚。
嫁給他五年，他話不多，力氣大，每天從建材市場扛完貨回來還幫我洗衣服。
我覺得這輩子嫁對了人。
婆婆王桂芳是鎮上出了名的要強女人。
公公走得早，她一個人把趙國強拉扯大，從沒低過頭。
得知我生病那天，她在親戚面前把桌子拍得咣咣響。
“念慈嫁進趙家一天，趙家就不會撒手不管！誰敢說半個不字，先問過我！”
表姑勸她別花冤枉錢，說治不好就是個無底洞。
婆婆當場把她推出了門：“我兒媳婦的命，輪得到你來算賬？”
遠在縣城做保安的爸給我打電話，聲音直發顫。
“念慈，爸把**留下的嫁妝錢給你寄過去，十二萬。你先拿去看病，不夠爸再想辦法。”
我媽去世得早。
那十二萬是她這輩子存下來的全部。
爸說完就掛了，怕我聽見他哭。
他們陪著我治，一個月又一個月。
趙國強每天準時跑藥房取藥，從不落下。
婆婆變著法子給我熬湯，碗里的肉比她自己吃的多一倍。
我以為，只要這個家還在，我就能挺過去。
醫生也說，按時吃藥加透析，等到合適的腎源，治愈把握很大。
我甚至真覺得身體在好轉。
3 偷聽丈夫的催命口哨
可就在那個晚上，我半夜嗓子干得冒煙，撐著墻去廚房找水。
經過客廳的時候，聽見了聲音。
婆婆和趙國強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兩根煙的火星子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婆婆的聲音壓得極低：“藥還給不給她吃？”
趙國強吐了一口煙：“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