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宴上，未婚夫把話筒遞給我。
他說：「姜梨，你這種收錢演戲的女人，配不上周家。」
滿廳賓客等我哭。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尾款還沒到賬。
于是我轉身，牽住角落里那個被他們嘲笑的男人。
他西裝袖口沾著雨，眼神卻穩得要命。
我說：「那我換個人演，沈先生，缺未婚妻嗎？」
男人慢慢扣住我的手，低聲笑了，「缺，缺一個會要尾款的。」
第一章
周家退婚宴，辦得像彩票開獎。
大廳里金燦燦的，香檳塔高得嚇人，服務生走路都不敢喘。
我站在臺下，穿著租來的小黑裙，腳后跟被高跟鞋磨得發燙。
臺上，周聞白握著話筒，笑得像剛給自己買了熱搜。
***坐在第一排，手里捏著檀香扇，扇一下，看我一眼，扇一下，又看我一眼，仿佛我是盤沒洗干凈的涼菜。
周聞白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不是訂婚。」
全場安靜。
我也安靜。
因為我的手機還沒震，說明尾款沒到賬。
周聞白看向我，眼里帶著勝利者的慈悲。
「姜梨小姐，是我花錢請來的臨時女友，她以為演得好，就能嫁進周家。」
旁邊有人倒吸氣。
我低頭，打開收款軟件。
還是零。
很好，羞辱人可以，賴賬不行。
周聞白繼續演。
「她職業特殊，什么場面都能演，女友，秘書，遠房表妹，甚至病床前孝順孫女。」
人群里響起低笑。
我的閨蜜陶豆豆在角落瘋狂給我比劃，口型罵得很臟。
我沖她眨了下眼，表示放心。
我確實是體面出租師。
簡單說，替人撐場面，擋相親，陪面試，假裝前任，假裝親戚，假裝**都行。
但我有職業底線。
第一，不違法。
第二，不動真感情。
第三，尾款必須到賬。
周聞白走**，把話筒遞到我嘴邊。
「姜梨，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接過話筒，先問：「周先生，尾款什么時候結？」
他一愣。
臺下有人笑出了聲。
周聞白臉色一沉，「你還敢要錢？」
「敢啊，」我把手機亮給他看，「合同寫得清清楚楚，陪你出席三場家宴，幫你擋掉**安排的六個相親對象，配合公開恩愛，今天退場，尾款八萬八。」
周母的扇子停了。
她尖聲問：「什么相親對象？」
周聞白脖子僵住，「媽，你聽我解釋。」
我貼心補刀，「阿姨，第三個相親對象特別好，海歸，馬術冠軍，您兒子說她笑起來像防盜門。」
大廳靜了一秒。
然后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
周母的臉綠得很端正。
周聞白猛地搶話筒，「姜梨，你少胡說八道！」
我退后一步，沒讓他碰到。
「我工作講證據，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錄音都有。」
我剛要繼續，廳門忽然被推開。
雨氣卷進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黑色西裝微濕，肩寬腿長，眉眼清冷，像剛從夜色里拆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只舊牛皮文件袋，身后跟著兩位律師。
周母手里的扇子啪一下掉在地上。
周聞白臉色變得很怪。
有人小聲說：「那不是沈硯嗎？周老爺子找回來的親外孫？」
我偏頭看過去。
沈硯。
周家最近最大的笑話，也是最大的雷。
據說他在舊書庫里長大，窮，冷，不會說話，回來就是分家產的。
周聞白最喜歡在我面前提他，每次都一臉嫌棄。
「一個修破書的，也配進周家？」
現在，那個修破書的站在那里，雨珠順著下頜滑進衣領。
他抬眼看我，目光停在我手里的話筒上。
我忽然有了主意。
周聞白想讓我社死。
我偏不。
我轉身，提著裙擺走向沈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噠，噠，噠。
全場的視線跟著我移動。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沈先生，缺未婚妻嗎？」
沈硯低頭看我的手。
我手心其實在冒汗。
畢竟這是即興加戲，沒提前報價。
兩秒后，他握住了我。
掌心溫熱，指腹有薄繭。
他輕輕一笑，聲音壓得低，「缺。」
我松了口氣。
下一秒，他又說：「缺一個會要尾款的。」
我差點笑場。
周聞白怒吼：「沈硯！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嗎？」
沈硯牽著我，慢慢走上臺。
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