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婆婆開了免提。
**里滿是親戚的奉承和哄笑。
“我兒媳婦卡里有的是錢，今天這128萬的賬，她請了！”
她得意洋洋，大聲嘲諷我是個倒貼的提款機。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喧鬧，反手注銷了副卡。
拿我的錢裝闊太？
我倒要看看。
拿不出一分錢的她，拿什么去抵這上百萬的債！
01
電話接通。
婆婆直接開了免提。
手機里傳出嘈雜的**音，麻將牌碰撞的聲音，親戚們高八度的奉承。
“哎喲，嫂子，您這鐲子真亮。”
“那是，緬甸老坑的料子，我兒子專門托人找的。”
婆婆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嫂子真有福氣，兒子孝順，兒媳婦更能干。”
“那可不。”
婆婆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確保電話這頭的我能聽清每個字。
“我家蘇然，那才叫本事。”
“她那張卡，額度都看不懂，隨便刷。”
一陣夸張的哄笑聲傳來。
我捏著手機。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就今天，我們家在這兒看中一個擺件，玉雕的，一百二十八萬。”
“我說太貴了，不買。”
“我兒子非要盡孝心，說他媳婦卡里有的是錢。”
“這不，就刷了。”
電話那頭，一個聲音尖銳地起哄：“那這賬誰付啊？”
婆婆的笑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一字一句，像是說給整個世界聽。
“我兒媳婦付！”
“這全款，她請了！”
“我們家娶的不是媳婦，是個活菩薩，是個提款機！”
親戚們爆發出更熱烈的哄笑，夾雜著對我的嘲諷和對她的吹捧。
聽著那個我叫了三年的“媽”，如何將我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如何用我的錢，去裝點她那虛榮得可笑的門面。
我沒有掛斷。
甚至沒有出聲。
我只是用另一只手，點開了手機銀行的APP。
找到那張我給她的副卡。
它的額度是無限。
三年前，我天真地以為，這是對一家人的信任。
現在，我只覺得這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我找到“副卡管理”選項。
指尖停在“一鍵鎖卡”的紅色按鈕上。
電話里，婆婆的炫耀還在繼續。
“蘇然這孩子，就是大方，我說什么她都聽。”
“沒辦法，誰讓我兒子拿捏得住她呢。”
我按下那個按鈕。
屏幕上彈出一個確認窗口。
您確定要永久注銷尾號8846的信用卡副卡嗎？注銷后將無法恢復。
我點了“確定”。
手機輕輕一震。
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尊敬的蘇然女士，您尾號8846的信用卡副卡已成功注銷。
世界清凈了。
我掛斷電話。
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看著窗外的天。
一百二十八萬。
我倒要看看。
卡里一分錢都刷不出來的她，和護著她的好兒子。
拿什么去付這筆賬。
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周明。
我的丈夫。
我任由它響，沒有接。
響了很久，停了。
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周明：蘇然，你做了什么？**卡刷不了了！
我拿起手機，慢慢打字。
卡，我停了。
周明：你瘋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場合嗎？親戚們都在！
周明：**面子往哪兒擱？
我看著“面子”兩個字，笑出聲。
我回他。
她的面子，不是我給的。
一百二十八萬，也不是我該付的。
周明：你什么意思？我們是一家人！
我回。
從她拿我的錢，在外面吹牛說你拿捏住我的時候，就不是了。
發完這句，我關掉了手機。
我知道，他會回來。
帶著他那個需要“面子”的媽，一起回來。
我等著。
02
門被猛地推開，周明沖了進來。
他額頭冒汗，頭發凌亂，襯衫的扣子都錯了一顆。
“蘇然！”
他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甚至沒抬頭看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走到我面前，質問。
“把卡恢復了，現在，立刻，馬上。”
我抬起眼。
看著他。
“注銷了，恢復不了。”
“你說什么？”周明的聲音拔高，帶著不敢置信。
“我說，卡，沒了。”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永久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