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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深情,如枯骨開不出花
北地大婚,有個由新郎戴面具夜襲“綁架”的民俗。
洞房花燭夜,卻有一群真馬匪混入府中,提刀踹開了我的房門。
隔壁院子火光沖天,那是借住在此的表妹楚柔的住處。
我透過門縫,看到我等了三年的夫君霍錚,正將顫抖的楚柔死死護在懷里。
他吩咐親衛:“先護楚柔出府,走后門,馬已經備好了。”
他的副將焦急勸道:
“將軍,夫人還在正屋,若被馬匪擄走清白就毀了!”
“她死不了。”霍錚語氣篤定,“她爹三萬兵馬在城外,馬匪不敢動她。”
“何況楚柔身子弱,若落入賊手必死無疑。”
他不知道,馬匪的刀尖已經挑開了我的蓋頭。
鮮血染紅了喜服,我平靜地閉上眼。
原來這一生,怎么等都等不來他一次回頭。
......
“撕了她的喜服!看看這高高在上的將軍夫人,是不是比窯子里的娘們更**!”
馬匪扯住我的衣領。
刺啦一聲。
鴛鴦戲水的大紅綢緞被撕裂。
三個蒙面馬匪提著帶血的彎刀,將我逼到了床的死角。
我強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悄悄將手伸向枕頭底下。
那里藏著一把玄鐵**。
是霍錚在定情時送我的。
他曾滿眼愛意地握著我的手說,這把刀削鐵如泥,留給我防身。
我猛地拔出,朝著離我最近的馬匪心口刺去。
“**!”
**在接觸到馬匪胸膛的瞬間,滑開了。
我愣住了。
借著紅燭,我才看清這竟是一把完全未開刃的刀。
“臭娘們,還敢反抗!”
馬匪頭子怒罵一聲,抬起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屏風上。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嫁衣。
我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帶著血的味道。
“夫人!”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丫鬟春桃尖叫著撲了上來。
她抱住馬匪頭子的大腿,沖我大喊。
“夫人快跑!去后院角門出去,去找老爺!”
“滾開!”
馬匪手起刀落。
鮮血濺了我滿臉。
春桃的頭顱滾落在我腳邊,眼睛還盯著后院的方向。
喉嚨里哽得發痛,我死死掐著掌心。
春桃這條命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拖著被砍傷的腿,往后院角門跑。
到角門后,我慌亂地拉扯門環,用肩膀撞擊。
門卻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
透過門縫,我絕望地看到,門外被釘死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甲胄碰撞的聲音。
是霍錚的守院親衛。
我瘋狂地拍打著門板。
“開門!我是沈南喬!開門放我出去!”
門外安靜了一瞬。
隨后,守衛冷漠的聲音傳來。
“夫人恕罪。”
“將軍有令,為保表小姐突圍路線絕對安全,后院所有通道必須封死。”
“任何人都不得開啟!”
我拍門的手僵在了半空,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身后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馬匪頭子提著滴血的刀,看著我。
“叫啊,繼續叫啊。”
他走到我面前,用刀背拍了拍我慘白的臉。
“你那好夫君早帶著小**跑了,今晚誰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