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金店買五十克金手鐲。
店員手一抖,給我裝了五百克。
我當場就跟店員反映——克重不對。
店員笑得比展柜燈還亮:“先生,離柜概不負責哦。”
行,那我走了。
第二天,店長親自打電話過來。
“程先生,您下午從**帶走了五百克黃金。”
“其中五十克是您的,請歸還四百五十克。”
我低頭看了看盒里的五百克。
好家伙,昨天嫌多的時候你不認,今天這金價躥得比火箭還猛。
我笑了。
“你們說的,離柜概不負責。”
1.
店長的聲音冷下來。
「程先生,玩笑不能亂開。」
「黃金不是白菜,四百五十克,按今天金價算,三十多萬。」
「您要是不歸還,我們只能報警。」
手里的首飾盒很沉。
五百克黃金壓在絨布上,燈一照,亮得扎眼。
昨天在柜臺前,我提醒了三遍。
第一遍,店員謝綺月說機器沒錯。
第二遍,旁邊戴胸牌的主管連**都沒看,就笑著讓我別想占便宜又退差價。
第三遍,排隊的客人全看過來,她把包裝袋往我懷里一塞。
「先生,您要是覺得我們少給了,出門再來鬧也沒用。」
「離柜概不負責。」
那幾個字,她說得又慢又重。
像把我釘在柜臺前示眾。
昨天我媽還躺在醫院等我交手術押金。
那只五十克的金手鐲,是她攢了半輩子想給我未來媳婦的東西。
她怕自己下不了手術臺,非讓我先買回來給她看一眼。
我拿著***,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衫,站在滿屋金光里,被人當成故意找茬的窮鬼。
喉嚨里那口氣,到現在都還沒咽下去。
電話里,店長繼續壓人。
「程先生,我給您十分鐘考慮。」
「今天金價波動大,這批貨要是出問題,您承擔不起。」
我看著桌上的**。
**寫得清清楚楚,足金手鐲,克重五百點零六克,實付金額按五十點零六克收取。
更好笑的是,**右下角蓋著門店章。
包裝袋上也印著紅字。
商品離柜,概不負責。
「你們昨天不是這么說的。」
語氣還算平。
對面吸了口氣。
「昨天員工失誤,我們已經在內部處理。」
「現在發現錯誤,請您配合。」
「內部處理?」
我笑了一聲。
「那昨天她當眾說我想訛你們的時候,你怎么不處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聲。
店長的耐心像被撕開。
「程先生,您別把事情鬧難看。」
「我們店里有監控。」
「監控正好。」
茶幾上的醫院繳費單被風吹動。
我按住那張薄紙。
「你把昨天完整監控發我。」
「尤其是我提醒克重不對那三段。」
店長沒說話。
片刻后,另一個女人搶過電話。
聲音尖得刺耳。
「程硯舟是吧?」
「你別裝了!」
「昨天你明知道裝錯,還故意拿走,你這叫**!」
「我已經跟店長說了,報警就報警。」
「我倒要看看**來了,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是謝綺月。
昨天給我裝錯手鐲的人。
聽見她的聲音,我指尖發緊。
「謝店員,昨天我提醒你的時候,你怎么說的?」
她冷笑。
「我說什么重要嗎?」
「東西在你手里。」
「你一個大男人,拿著不屬于你的金子,睡得著嗎?」
「**知道你這么貪嗎?」
最后一句砸過來,胸口像被人踹了一腳。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突然浮上來。
我媽手背全是針眼,還笑著跟我說,別跟人起沖突,買完就回來。
牙關咬得發酸。
「謝綺月。」
「你再提我媽一句。」
她笑得更響。
「怎么,我說錯了?」
「有娘生沒娘教的人,才會拿別人家的黃金不還。」
手機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屏幕彈出醫院短信。
手術押金催繳,下午三點前補齊。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敲門聲。
「程硯舟!」
「開門!」
「***的!」
2.
門打開時,樓道里站了四個人。
兩個**,店長周聞景,謝綺月。
謝綺月妝很濃,眼尾上挑,看見我就把下巴抬起來。
「**同志,就是他。」
「昨天故意拿走我們店四百五十克黃金。」
「價值三十多萬。」
周聞景穿著深灰西裝,手里拿著文件夾,臉色比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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