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那天，宋瑤領回一個八歲的男孩。
她前任的種。
當著全家人的面，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岳母笑著指了指門："識相的，自己走。"
我沒吭聲，拎著行李箱出了門。
他們以為我鬧幾天脾氣就回來。
宋瑤難得清靜。
直到二十天后，一通電話打進家里——
我簽了五年封閉特訓協議。
不可退出，不可聯系。
那一晚，他們全崩潰了。
第一章
我記得那天是周四。
下班早，順路去菜市場買了排骨和鱸魚。宋瑤愛喝鱸魚湯，我琢磨著晚上給她燉一鍋。
回到家，門開著。
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男孩，大概七八歲，穿著皺巴巴的校服，坐在沙發上抱著書包，眼神怯生生的。
宋瑤站在旁邊，正低頭跟岳母劉蕓說話。
我把菜放在餐桌上，問了一句："這誰家孩子？"
宋瑤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沒馬上回答。
劉蕓倒是先開口了："先別問，進來坐。"
我沒坐。
"誰家孩子？"
宋瑤深吸一口氣："他叫趙小北。是柏恒的兒子。"
柏恒。
趙柏恒。
她大學時候的初戀。
我提菜的手指收緊了，塑料袋在指縫間勒出白印。
"你說什么？"
"柏恒出了車禍，在ICU。他前妻跑了，孩子沒人管。"宋瑤的語速很快，"我跟柏恒是老同學，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先讓孩子住幾天——"
"住幾天？"
我放下菜，看著那個男孩。
男孩縮了縮脖子，不敢與我對視。
"你前任的兒子，你要領到我家來養？"
話一出口，宋瑤的臉變了。
"顧錚！"她聲音拔高了一截，"孩子是無辜的！你至于這么小心眼嗎？"
"小心眼？"我笑了一下，"我結婚三年，你告訴我你要養你初戀的兒子，我說不行，我小心眼？"
"夠了。"劉蕓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錚啊，你好歹也是個男人，這點格局都沒有？瑤瑤心善，幫襯一下老同學怎么了？你一個月工資就那么點，管天管地了？"
"劉阿姨，"我看著她，"這件事，我不同意。"
客廳安靜了一瞬。
然后那一巴掌就來了。
很突然。
宋瑤抬手打的，手掌實實在在撞在我左臉上。
啪——
聲音很脆。在客廳里回蕩了整整兩秒。
我的頭偏了過去。左耳嗡了一下，臉上**辣地燒。
男孩在沙發上"嘶"了一聲。
我慢慢把頭轉回來。
宋瑤的手還舉在半空，手指微微張著。她喘著粗氣，眼眶泛紅，死死瞪著我。
"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說不！這個房子是我爸給的首付！車是我名下的！你一個月那幾千塊錢夠干什么？我的家，我說了算！"
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的目光開始閃躲。
旁邊的劉蕓張了張嘴，擠出一句話："錚啊，覺得委屈，門在那兒。"
她還笑了笑。
那種笑我見過很多次。每年過年回她家吃飯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里都帶著那種笑——憐憫的、施舍的、不屑一顧的。
我沒說話。
轉身進了臥室。
衣柜打開，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那個黑色行李箱。洗漱臺上的牙刷、剃須刀，隨手裝進側袋。
前后不到五分鐘。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穿過客廳。
宋瑤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偏過頭不看我。
劉蕓在陽臺上接電話，聲音飄進來，在跟什么人聊股票。
那個男孩蜷在沙發角落里，大眼睛盯著我。
沒有人說"別走"。
沒有人攔我。
甚至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玄關的燈感應亮了一下。
門在身后關上。
走廊很安靜。
我拎著箱子走到地下**，把箱子放進后備箱。坐進駕駛位，沒有發動車子。
手搭在方向盤上，攥著，攥得指節發白。
左臉那一巴掌還在燒。
不是疼。
是那種從胃里翻涌上來的東西——惡心，憤怒，大概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
三年了。
三年里，我退了伍，放棄了部隊的前途，回到這座城市。因為宋瑤說不想嫁一個常年不在家的兵。
三年里，做過銷售，做過項目專員，工資交給她管，家務我來做，***臉色我來看。
三年里，我把自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