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校花遞紙條，被班主任當場人贓并獲。
他把紙條舉過頭頂，跟舉奧運火炬似的。
"如果這紙條不是情書，我當場把粉筆吃了！"
全班四十二個人，看我的眼神寫滿了"兄弟一路走好"。
我看著他那張志在必得的臉，真想好心提醒一句。
周老師，您家后院著火的事兒，您確定要自己親手在家長會上廣播嗎？
第一章
我叫林北。
高三六班，座位**排靠窗。
此刻我正經歷人生中最漫長的三秒鐘。
我的右手還保持著遞紙條的姿勢，手指捏著空氣——因為紙條已經不在我手里了。
它在周德勝的手里。
我們的班主任，物理老師，禿頂界的扛把子，抓早戀領域的四十五歲老將。
他把那張對折的紙條舉過頭頂。
舉得那叫一個高。
跟舉奧運火炬似的。
跟舉世界杯似的。
跟他這輩子就等這一刻似的。
"好啊！"
他的聲音洪亮得能震碎窗戶玻璃。
"終于讓我逮著了！"
全班四十二個腦袋，齊刷刷轉向我。
四十二雙眼睛，寫滿了同一句話——
"兄弟，一路走好。"
坐我左邊的王浩已經開始默默收拾我桌上的零食了。
那表情，活像在幫我收拾遺物。
"林北！"老周一巴掌拍在***，"你給我站起來！"
我站了起來。
腿不抖，心不慌。
因為我知道那紙條上寫的是什么。
但問題是——我沒法解釋。
"周老師，那不是——"
"閉嘴！"
老周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他把紙條在手里晃了晃，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的弧度能夾死一只**。
"遞給誰的？嗯？"
他的目光掃向我前桌。
蘇念。
校花。
教導主任蘇紅梅的親侄女。
全年級男生的夢中**。
此刻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懂了——
"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的是我嗎？
有病的明明是你姑啊。
老周踱著步子走下講臺，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拍，充滿了獵人對獵物的憐憫。
"林北同學。"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
"你平時成績還行，老師不是不給你機會。"
來了來了。
"但是！"
音量突然拔高八度。
"早戀這種事，是我周德勝從教二十年的底線！"
他轉身面向全班，把紙條高高舉起。
"今天，我要讓在座每一位同學都看看——"
他頓了一下。
為了效果。
這老頭子，拿過相聲大賽冠軍是吧？
"如果這紙條不是情書——"
他目光如炬地掃過全班。
"我！周德勝！當場！把粉筆吃了！"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再然后——
是壓都壓不住的竊笑聲。
后排幾個男生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周哥這是拿職業生涯在賭啊。"
"粉筆什么味兒的？有人科普一下沒？"
"無塵粉筆應該還行吧……"
我站在原地，看著老周那張志在必得的臉。
真的。
我真的好想提醒他一句。
周老師。
那張紙條上的內容。
你確定要在家長會上，當著全體家長的面讀出來嗎？
你老婆也會來的啊。
體育老師張猛——他兒子就在我們隔壁班——按照慣例也會來的啊。
我張了張嘴。
"周老師，我能不能——"
"不能！"
他直接打斷我。
"你什么都不用說了！家長會上見！"
說完，他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揣進了上衣口袋。
那個動作。
像在揣一份絕密情報。
像在揣一枚軍功章。
像在揣他周德勝從教二十年最輝煌的戰利品。
他根本不知道，他揣的是一顆雷。
下課鈴響了。
老周大步流星走出教室。
他走路帶風，后腦勺的禿頂在日光燈下閃閃發光。
那是勝利者的光芒。
他前腳剛出門。
后腳，全班就炸了。
王浩第一個湊過來："林北！你瘋了吧？給蘇念遞情書？你不要命了？"
"那不是情書。"
"行了行了，到這份上了你就別嘴硬了。"
"真不是。"
"那是什么？檢討書？"
我看了他一眼。
"你不會想知道的。"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他的眼睛亮了。
"**，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