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把解約書推到我面前，笑著說我這種離過婚的女人，別再妄想進世界杯項目組。
他以為我會哭，會求，會像三年前那樣替他收拾爛攤子。
我低頭看完違約條款，只問了一句。
“周總，您確定要用婚內共同資產投資您小女友的直播間嗎？”
周硯愣住。
他身邊的女主播笑不出來了。
三分鐘后，我把錄音發給他最大的贊助商。
五分鐘后，對方回我。
“林小姐，今晚八點，有空聊聊美加墨世界杯獨家營銷嗎？”
1
“林晚是吧？你的履歷我看過了，三十二歲，離異，空窗一年。”
面試官徐曼把我的簡歷往桌上一丟。
“星潮傳媒做的是世界杯項目，熬夜，出差，抗壓。你這種年紀和狀態，不太合適吧？”
我坐在她對面。
“**監，我上一份工作負責過**杯品牌聯動，七天內完成三千萬曝光。”
“那是過去。”
徐曼笑了。
“女人過了三十，還離過婚，精力和形象都要打折。我們項目組需要沖勁，不需要故事。”
旁邊的男面試官低頭看手機，沒有說話。
我把作品集推過去。
“這是我做過的五個體育營銷案，其中三個拿過行業獎。”
徐曼連翻都沒翻。
“獎這種東西，花錢也能買。”
她抬頭看我。
“說白了，你能坐在這里，是因為你**周硯推薦過一句。”
我手指停了一下。
“他推薦我？”
“怎么？你不知道？”
徐曼靠回椅子。
“他說你以前確實會干活，但情緒不穩定，婚后還總拿工作壓他。”
她上下看我。
“林晚，你現在沒資格挑項目。”
我看著她。
“所以貴公司今天叫我來，是面試，還是聽你轉述我**的婚姻評價？”
徐曼臉一沉。
“你這態度，難怪周總不要你。”
會議室外有人停步。
我沒回頭。
徐曼把簡歷拿起來，折成兩半。
“我們給你一個外包執行崗，月薪八千，試用期三個月。你要是識相，就接。”
我笑了。
“**監，我上一個項目單月獎金都不止八千。”
“那你回去拿啊。”
徐曼把簡歷丟進垃圾桶。
“別在這里裝。”
我站起來。
“你可以不錄用我，但別侮辱我的作品。”
徐曼冷笑。
“作品？周硯說了，你那些成績，一半都是靠他的人脈。”
我拿起包。
“那麻煩你轉告周硯，他的人脈今晚可能會先斷。”
門被推開。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站在門口，臉上沒什么表情。
徐曼猛地起身。
“沈董。”
女人沒有看她。
她看著我。
“林晚？”
“是。”
“你剛才說，今晚要斷誰的人脈？”
我看著她。
“誰拿婚內共同資產養直播間，我就斷誰。”
沈知意點頭。
“跟我來。”
2
電梯里，沈知意只問了一句。
“證據在你手里？”
“錄音，轉賬截圖，合同草案。”
“為什么不直接**？”
“**要時間。”
我看著電梯數字。
“我現在更缺錢。”
沈知意看了我一眼。
“***住院？”
我皺眉。
“您查過我？”
“你投簡歷到星潮，我看了。”
她語氣平。
“簡歷寫得很克制。克制的人，通常不是沒事，是事太多。”
電梯到了二十六樓。
她帶我進辦公室。
“美加墨世界杯還有三十六天開幕。星潮拿下了三家品牌的中國區互動營銷，但核心項目卡住了。”
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極光杯，沉浸式觀賽盒。賣不動。”
我翻開。
硬件成本高。
定價貴。
用戶吐槽延遲，內容少，使用麻煩。
我抬頭。
“這是硬件公司的鍋，不全是營銷問題。”
沈知意說。
“所以我需要一個敢說真話的人。”
“條件呢？”
“二十天內，把預售從兩萬臺拉到八萬臺。”
我看著她。
“這不是難，是要命。”
“做成，星潮體育事業部總監，年薪八十萬，另給你百分之一項目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