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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意昭昭寄于野
重生后,港城最嬌艷明媚的秦意可將自己硬生生活成了一個修女。
即使是四十度的盛夏,她也將自己罩在寬大的黑色長裙中,手上帶著黑色絲絨手套,頭上罩著黑紗,只露出一雙看透一切的狐貍眼。
不僅如此,她每天只有正午的兩個小時出門,所到之處總跟著十二名女保鏢寸步不離地圍著她。
只因前世這個時候,她被人販子**,受了整整一周的折磨,未婚夫厲霄廷找回她時傷心自責,在與她訂婚前夜割腕**。
所以重生后,她收斂性子,做足完全準備,只為不再重蹈覆轍。
可到了前世這個節點,秦意可還是聞到了熟悉的**,看見了前世那些讓她夜不能寐、恐懼到極致的七個男人。
不懷好意的男人們逐步逼近時,秦意可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凝滯,她幾乎是用本能得往后跑,卻被堅硬的墻攔住。
絕望之時,她摸到一把鈍了的刀刃。
秦意可沒有任何猶豫地抬手割向自己的脖頸。
下一秒,厲霄廷沉穩的聲線響起:
“夠了!”
“都住手!不許傷害她!”
周圍作亂的手紛紛停住,秦意可一直緊繃的弦松了開來。
看樣子她這一世沒有白做準備!
她跌跌撞撞地撲進厲霄廷的懷中,卻沒有感受到男人的擔憂與慌張。
他啼笑皆非地揉了揉秦意可的發頂,輕聲安慰道:“別怕,意可,你沒有重生,這些都是我找的演員,他們不敢真的傷害你。”
秦意可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抬頭,喉嚨像堵了塊鐵,半晌才艱難地問道:“你說什么?”
厲霄廷無奈地拿出一片潔白頭紗,夾在她凌亂的發頂:
“意可,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對你的考驗。”
“我故意假死,包下了這片寸子,騙你你重生到了三年前,就是想看看當時的你有沒有對不起我。”
“你寧愿死也不肯接受他們的**,我很滿意,你可以成為我最純潔無暇的新娘了。”
秦意可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她剛剛重復的噩夢居然是一場純潔考驗。
不等她質問出聲,厲霄廷的養妹厲洛從廢棄的集裝箱后走了出來:
“嫂子,你別生氣!讓哥假裝重生、請這些人來騙你都是我的主意。”
“畢竟三年前你被人販子拐走,消失了整整七天,被找到時全身上下都光著,皮膚上也全是吻痕,誰知道你有沒有為了茍活主動做出對不起我哥的事?”
她側了側身,露出身后的攝影團隊:
“你放心,你剛才殊死抵抗的畫面我都拍下來了。”
“過兩天我給你剪成一個紀錄片,我看誰以后還敢說你臟......”
“啪——”
秦意可抬手狠狠扇了厲洛一巴掌,將她余下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秦意可,你發什么瘋?”
不等秦意可開口,厲霄廷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骨節發白,一把將她甩開。
秦意可踉蹌后退兩步,撞在生銹的鐵架上,后背傳來鈍痛。
“我發瘋?”她不可置信的開口,“厲霄廷,上一世......不,去年有人在宴會上說我臟,你動用厲家全部關系,斷了對方所有生意,逼得人家妻離子散跪在你面前求饒。”
疼痛從后脊背一路攀升,疼得她聲音發顫:“是你當時教我,再有人說我臟就反擊回去,你現在卻說我發瘋。”
“那不一樣。”厲霄廷皺了皺眉:“洛洛是為了幫你,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我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有了這個紀錄片,以后不會再有人質疑你的清白。”
“幫我?”秦意可指著那幾個還沒來得及撤走的男演員,手指在劇烈地抖,“她找了一群男人按住我,還原我最恐懼的噩夢,這叫幫我?”
厲洛躲在厲霄廷身后,哭著插話:“嫂子,我知道你害怕,可如果你真的清白,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嗎?”
厲霄廷摟住厲洛的肩:“夠了,意可,洛洛只是知道我有潔癖,不希望我和你之間因為那件事有隔閡!”
“她的方式是過激了些,但她的出發點是好的,你打她這一巴掌,不該。”
“跟她道歉。”
秦意可死死咬住下唇,全身上下都寫著拒絕兩個字。
厲霄廷的臉沉下來:“來人,把她關到地下室里。”
“用一百斤的鐵鏈把她鎖起來!”
秦意可渾身一僵。
三年前,人販子**她時,也是用百八十斤的鐵鏈將她拴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黝黑密閉的環境和怎么都掙脫不開的冰冷鐵鏈是她這三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一切厲霄廷最清楚不過,可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讓她再一次體會曾經的噩夢。
沉重的鐵鏈再一次套住她的脖子,鐵鎖落地時的聲音,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秦意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當初厲霄廷在碼頭遭遇綁架,是她獨自引開了綁匪,給厲霄廷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綁匪沒抓到厲霄廷,便將她倒手賣給了人販子。
那生不如死的七天里,她咬斷過一個人販子的手指,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嘗試用碎玻璃割過自己的臉,三次咬舌自盡徘徊在鬼門關數次。
好不容易,她等來了厲霄廷。
那時他看著她身上沒有消退的痕跡,五官幾乎皺在一起,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甚至后面自責到**。
可現在,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厲霄廷所有痛和歉疚下,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她的貞潔!
一滴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
緊接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噴涌而出,似乎要把她對厲霄廷的所有感情枯干十年。
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意可像發現了救命稻草一樣飛奔過去,脖子上的鐵鏈狠狠牽制住她,可她沒有絲毫退縮,不顧臨近窒息的痛苦一點一點往前蹭。
終于夠到了手機。
她立刻翻到一個許久沒有聯系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撥通的瞬間,她松了口氣:“你曾經許諾過我一個生日愿望,無論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現在那個承諾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當然。”
“我想和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