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混著院子里梔子花的香氣。她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頭頂是褪了色的蚊帳,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墻角立著一只軍綠色的帆布行李箱,桌上擺著一只白瓷茶杯,杯身上印著“*****”五個大紅字。。。,腦子里像是有兩根線終于接上了。。,躺在冰冷的老宅床上,胸口還掛著她用了一輩子的聽診器。趙建軍比她先走一步,臨死前握著她的手說:“知微,來生別再*跎在我身上。”她當時沒聽懂,還覺得這個男人臨死都在心疼她,心里甚至涌起一股暖意。,一對陌生的中年男女找上門來,對著趙建軍的遺像跪地痛哭,喊了一聲“爸”。“大娘”,那個女人叫她“沈姨”。他們用那種帶著憐憫的目光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說:“大娘,我們爸對不起您,我們替他跟您賠罪。”。趙建軍的合法妻子叫劉桂蘭,從十八歲就和他登記了。他們生了一兒一女,兒子比她和趙建軍“結婚”的時間還早一年。她用沈家的錢、沈家的人脈、沈家的一切養活了那個男人的仕途,養大了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守了四十八年的活寡,到頭來連“趙**”這個名分都是偷來的。。她只是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上氣。她伸手去夠桌上的藥瓶,手指還沒碰到,眼前就黑了。,就是這里。。她二十歲。一切都還沒開始。“微微!”
門被推開,一個燙著短卷發、穿著碎花襯衫的中年婦人端著搪瓷盆走進來。白秀蘭,她的母親。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眉眼間全是慈愛。
沈知微的目光落在母親臉上,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臉她太久沒見過了。母親在她四十二歲那年就走了,肝癌,查出來就是晚期。她記得自己跪在母親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母親卻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微微不哭,媽就是放心不下你。”
此后三十一年,她再也沒見過這張臉。
“媽。”她喊了一聲,嗓音是啞的,像是含了一嘴沙子。
白秀蘭沒注意到女兒的異樣,把搪瓷盆放在桌上,一邊擰毛巾一邊絮叨:“還賴床呢?你趙大哥上午就要來了,**說了,今天兩家見個面,把這門親事定下來。你趕緊洗把臉,換身像樣的衣裳。”
趙大哥。趙建軍。
沈知微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單,指節泛白。那股恨意像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濃烈得幾乎要把她吞沒。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不能急。她現在是二十歲的沈知微,不是那個被蒙在鼓里四十八年的傻子。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慢慢來。
“媽,趙建軍幾點到?”
白秀蘭愣了一下,女兒平時都叫“趙大哥”,今天怎么直呼其名了?但她沒多想,一邊給女兒遞毛巾一邊說:“說是上午九點半到,**讓你大哥去車站接了。”
九點半。現在幾點?
沈知微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八點四十。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她接過毛巾擦了臉,冰涼的水激在皮膚上,讓她徹底清醒了。她站起身,赤腳踩在微涼的水泥地上,走到桌前拿起那面巴掌大的圓鏡子。
鏡子里的姑娘年輕得不像話。白凈的瓜子臉,杏眼水潤明亮,睫毛又翹又密,鼻梁高挺,嘴唇不點而朱。兩條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襯著一件碎花睡衣,透著一股青澀的朝氣。
這是二十歲的沈知微。
也是那個被趙建軍騙了一輩子的沈知微。
她的目光從鏡子移到自己的右手上,拇指和食指之間隱約有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紋路,像一枚小小的銀針烙印。她心念一動,意識探入其中——空間還在。
而且比她前世最初綁定的時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前世她在下鄉支醫途中意外跌入一處古墓,綁定空間時,不過是一間巴掌大的小屋子,里面只有一套泛黃的祖傳醫書和幾**藥材。她花了三十多年,救人無數,才一步步把空間升級到擁有良田、冷庫和基礎醫療設備的程度。
而現在,她的意識掃過空間內部,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足有半個足球場大的開闊空間,土地肥沃,分成了幾塊整齊的田畦。左側靠近邊界的地方立著一棟二層小樓,她推門而入,一樓是藏書室,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數百本古籍醫書,比她前世的起始藏書多了不止十倍。二樓是藥材儲藏室,分門別類碼放著各式各樣的藥材,年份足、品相好,好些珍稀藥材她前世花了二三十年才攢到。
更讓她驚喜的是,空間角落里竟然已經激活了一座小型冷庫,基礎設施齊全,只待投入使用。
這哪里是初始狀態?這分明是她前世四五十歲時的配置!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退出了空間。
看來老天爺也覺得她前世太冤了,這輩子給她開了個不小的后門。
“微微?發什么呆呢?”白秀蘭在門口催,“換好衣服就出來,**等著呢。”
“知道了,媽。”
沈知微從衣柜里挑了一件淺藍色的的確良襯衫,一條深藍色的褲子,穿戴整齊后對著鏡子把辮子重新編了一遍。她故意編得比平時緊了一些,顯得利落干脆,不似從前那般溫溫柔柔、軟綿綿的樣子。
然后她推門走了出去。
堂屋里已經坐滿了人。
爺爺沈懷遠坐在主位上,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捏著一把紫砂壺,正和旁邊的父親說著什么。沈建國坐在右側,面前攤著幾張信紙,像是在看什么材料。大哥沈知行坐在另一側,軍裝筆挺,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
沈知微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微微來了。”沈懷遠第一個開口,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笑得像個彌勒佛,“來,到爺爺這兒來。”
沈知微走過去,在爺爺身邊坐下。沈懷遠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滿眼慈愛:“今天見了面,這事兒就定了。趙家那小子我見過幾回,人踏實,就是家底薄了些。不過這都不打緊,有咱們沈家在,虧不了你。”
沈知微垂下眼睫,沒有接話。
前世爺爺也是這么說的。老人家一輩子看人很準,偏偏在趙建軍這件事上走了眼。他去世的時候沈知微才三十五歲,臨終前還拉著她的手說:“微微,建軍這孩子不錯,你要好好跟他過日子。”
爺爺到死都不知道,那個“不錯的孩子”把他的孫女騙了整整一輩子。
“微微,你覺得呢?”沈建國見女兒不說話,又問了一句。
“等人來了再說吧。”沈知微聲音很輕,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沈懷遠看了孫女一眼,覺得哪里不太對,又說不上來。這丫頭今天好像比平時沉了很多,不像是要見未婚夫的姑娘,倒像是……上戰場的兵。
堂屋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知遠——二哥——從外面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熱氣,一邊走一邊說:“來了來了,車到巷口了,建軍來了。”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來了。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堂屋大門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后。先出現的是二哥沈知遠,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后的人。
趙建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身板筆直,濃眉大眼,面相忠厚老實,笑起來還有幾分憨厚質樸的味道。他一進門就規規矩矩地站定,先向沈懷遠敬了個禮:“沈爺爺好。”又轉向沈建國和白秀蘭:“叔叔好,嬸子好。”最后看向沈知行和沈知遠:“大哥好,二哥好。”
嘴甜,規矩,禮數周全。
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笑容溫和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知微。”
沈知微沒笑。
她看著這張她看了四十八年的臉,心里那股恨意翻涌上來,又被她死死壓了下去。她注意到幾個細節——趙建軍的左手中指上有一道淺淺的戒痕,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跡。他的右腳皮鞋鞋底磨損比左腳嚴重,那是長期荷槍實彈行軍留下的習慣。他的眼神從她身上掠過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那種“又在走流程”的不耐煩。
一個“剛入伍的新兵”,哪來的行軍習慣?
一個“從沒結過婚的未婚青年”,哪來的戒痕?
一個來“定親”的男人,哪來的不耐煩?
前世她太年輕,看不懂這些。現在她四十八年的閱歷在身,每一眼都看得清清楚楚。
“坐吧。”沈知微開口,聲音不輕不重,臉上沒什么表情。
趙建軍怔了一下。
他總覺得今天的沈知微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他來沈家,這姑娘總是紅著臉躲在**身后,說話細聲細氣的,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少女的羞澀和崇拜。可今天,她的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心里隱隱有些發毛。
他很快調整了表情,在沈知微對面坐下,姿態端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
沈建國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建軍,今天請你來,就是想把你和知微的事定下來。你父母那邊怎么說?”
趙建軍連忙道:“我爹娘都很喜歡知微,說這是我們趙家高攀了,讓我一定好好待她。”
沈建國滿意地點點頭:“好,那咱們就商量商量日子——”
“爸。”
沈知微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堂屋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知微看著趙建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趙建軍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點頭:“你問。”
“你左腳皮鞋的鞋底,為什么比右腳磨損更嚴重?”
堂屋里安靜了一瞬。
趙建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這個……我平時走路姿勢可能不太好吧。”
“一個入伍不到兩年的新兵,走路姿勢就練出了長期行軍才有的磨損特征?”沈知微的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課堂上**的老師,“趙建軍,你到底哪一年入伍的?”
沈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趙建軍手心開始冒汗,但面上依舊鎮定:“知微,你這說的什么話?我當然是70年入伍的,檔案上都寫著呢。”
“好,下一個問題。”沈知微的目光落在他左手上,“你左手中指上那道戒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時候結的婚?”
這句話一出,滿堂皆驚。
白秀蘭“啊”了一聲,湊過去看趙建軍的手。趙建軍下意識地把手縮了回去,動作快得不像是不經意。
沈懷遠的紫砂壺“啪”地擱在了桌上,聲音沉悶。
“建軍,微微說的是不是真的?”沈建國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趙建軍知道大事不妙,但他畢竟是算計了一輩子的人,這種場面他應付得來。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知微,你誤會了。那道印子是以前干農活的時候被繩子勒的,不是戒痕。你要是不信,我跟你解釋清楚——”
“不用解釋了。”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前,拿起那張早就擺好的、還沒來得及填日期的“訂婚書”,當著所有人的面,“刺啦”一聲,撕成了兩半。
趙建軍的臉色終于變了。
“婚事作廢。”沈知微把那兩半紅紙扔在桌上,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不嫁你。”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七零撕毀婚約后被軍長寵上天》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毛毛熊11”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知微趙建軍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重生------------------------------------------。,混著院子里梔子花的香氣。她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頭頂是褪了色的蚊帳,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墻角立著一只軍綠色的帆布行李箱,桌上擺著一只白瓷茶杯,杯身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大紅字。。。,腦子里像是有兩根線終于接上了。。,躺在冰冷的老宅床上,胸口還掛著她用了一輩子的聽診器。趙建軍比她先走一步,臨死前握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