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氣值已到賬，現在，輪到我表演了------------------------------------------。。，一群穿著軍訓服的學生擠在一起，抱怨衣服濕了，趁機刷手機，喊著“解散了快去搶澡堂”。，沒動。。，自己徹底下定決心的時機。，想起二弟手腕上那道通紅的勒痕。？，一文不值。。豪氣值：89/100。，奶奶下個月的藥就斷了。，她咳了三天血，半夜被救護車拉走。。
站軍姿時吼軍歌，踢正步時順拐，休息時對著天空比中指說“感受天地靈氣”。
每一次社死，都能換來幾點豪氣值。
但不夠。
還不夠。
他需要一次真正的、能引爆全場的社死。
“沈源，你是不是有病？”
軍訓教官的聲音從**臺上砸下來，裹著擴音器的電流聲。
沈源逆著人流，走進了操場中央。
一千多雙眼睛，齊刷刷刺向他。
那些目光的重量，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沈源的胃猛地縮緊，手心滲出冷汗。
不是因為雨，是因為怕。
他怕自己真的只是個笑話，怕系統是個騙局，怕他拼上所有換來的不過是一場空。
但他已經站在這里了。
退回去，也是笑話。
那就把笑話演到底。
他手里握著一把從道具室順來的太極劍。
鐵皮做的，沒開刃，劍身上還貼著“軍訓匯報演出”的標簽。
灰綠色的軍訓服濕透了，緊貼著少年清瘦的身體。
“沈源！你耳朵聾了？”
教官的嗓門又高了八度。
沈源胸口劇烈起伏，把那把鐵皮劍舉過頭頂，劍尖直指陰沉的天空。
面板還在跳。
89、90……
他咬牙。
“同學們！”
沈源扯開嗓子，聲音在雨幕里有些發悶，“我沈源，今天要在此——舞劍！”
他擺出一個起手式，左腳向前半步，劍尖畫了個圈。
操場，詭異地寂靜了一瞬。
只有暴雨砸在塑膠跑道上的聲音。
看臺底下，一千多號人目瞪口呆。
“他……認真的？”
“這哥們瘋透了？”
“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笑聲從角落里冒出，迅速傳染了整個看臺。
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有人笑得蹲在地上，一個女教官甚至捂著臉轉過了身。
豪氣值+3（嘲笑·來自圍觀同學）
豪氣值+2（無語·來自教官）
豪氣值+1（震撼·來自隔壁方陣）
當前豪氣值：95/100。
沈源嘴角抽了抽。
還差5點。
他咬牙，劍鋒一轉，真的舞了起來。
動作是從網上扒的“太極劍三十六式”簡化版，他只練了兩天，此刻動作歪扭，像失調的木偶在抽搐。
“太丑了！”
沈源的耳朵燒得發燙。
他知道自己丑，知道動作像抽筋，知道所有人都在拿他當樂子。
但他不能停。
停下來，豪氣值就停在99，***藥就停在空瓶里。
他把舌尖咬出血，用疼痛壓住羞恥。
笑吧。
笑一聲，漲一點。
值了。
“他在***嗎？”
“錄下來發班級群！年度笑話！”
舞到第三式時，沈源指尖劃過空氣，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白色微光閃了一下。
看臺上有個女生揉了揉眼睛：“我眼花了？”
旁邊的人：“他就是個***的，有什么眼花。”
豪氣值+1、+1、+1……
98、99。
就差1點。
沈源心臟狂跳。
他閉上眼，做了一個更瘋狂的決定。
他扔掉太極劍，站直身體，面朝**臺，張開雙臂，仰頭迎接暴雨。
“老天爺！”
他用盡全力大吼，聲音嘶啞，“賜我力量吧！”
全場哄笑聲在此刻達到頂峰。
豪氣值+1（終極嘲笑·集體**）
豪氣值累計：100/100。
嘉豪成神系統，正式激活。
檢測宿主環境：暴雨、露天、眾目睽睽。
解鎖天賦：斬天劍道（世界級劍道序列）。
解鎖技能：劍開天門（單體爆發，雨天威力增幅）。
豪氣值商店已開放。
沈源視線驟然收緊。
一股熱流從胸口炸開，沿著脊椎骨筆直上沖。
緊隨其后的，不是痛。
是骨頭在哀嚎，是血肉被強行撕開又縫合的錯位感。
他的身體深處，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粗暴地重塑他的骨骼和經絡。
那一瞬間，沈源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要死了。
系統不是給力量，是拿命換的。
然后他想起父親的遺言——“遇到危險，先護住身邊的人。”
父親當年燃盡自己時，是不是也這樣？
如果是，那他就受著。
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咬緊嘴唇，嘗到了鐵銹味。
力量涌入雙臂，灌入指尖。
他的手在抖。
掌心浮現一道銀白色的劍痕，轉瞬即逝。
他感覺到了。
那把扔掉的鐵皮劍還躺在三步外的積水里。
但他不需要了。
斬天-劍道，不憑外物。
他的身體，就是劍。
“轟——”
一聲巨響從操場東側炸開。
不是雷聲。
雷聲不會讓地面震動，不會讓看臺的玻璃窗迸裂出蛛網。
所有人駭然扭頭。
操場東側的圍墻塌了。
灰磚碎塊四濺，煙塵被暴雨瞬間壓下。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缺口處撞了進來。
淵噬獸。
這東西，比安全手冊上的圖片駭人十倍。
六條腿，全身覆蓋墨綠色鱗甲，頭顱是蜥蜴和鱷魚的丑陋雜交體。
涎水混著雨滴落在地上，冒出陣陣白煙，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惡臭。
它體型如中型貨車，速度卻快得驚人。
從缺口到操場中央，只用了兩秒。
“啊——”
尖叫聲瞬間爆發。
看臺下的學生瘋狂向后擠，有人摔倒，有人哭喊。
教官們臉色慘白，但依舊沖上前，擋在學生前面。
三名教官齊喝，靈能匯聚成一道光幕，擋在淵噬獸面前。
淵噬獸張口一噴。
墨綠色的毒液砸在光幕上。
光幕應聲而碎。
三名教官被沖擊波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頂不住！請求支援！”
教官對著對講機嘶吼。
淵噬獸沒停。
它四蹄刨地，低頭朝看臺直沖過去。
看臺下，是一千多名被堵死在狹窄空間里的學生。
沈源站在原地。
雨水砸在他臉上，一片冰冷。
跑嗎？
他腦子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三個教官擋不住一擊，他的斬天劍道剛激活，沒有實戰經驗，勝率不到三成。
三成勝率，夠不夠？
夠。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賭。
“遇到危險，先護住身邊的人。”
父親的遺言在耳邊響起。
沈源瞇起眼，腦子里閃過《混沌獸圖鑒》里的資料：淵噬獸，中階，鱗甲硬度**，但脖頸第三片鱗是逆鱗，防御最薄。
他動了。
他沒有跑向看臺，而是跑向了淵噬獸。
從側面切入。
十六步，每一步都踩爆積水，水花濺起半米高。
淵噬獸的注意力全在看臺上，沒有注意到這個渺小的存在。
他跳起來了。
斬天劍道第一式——“破曉”。
右手五指并攏，化作劍指。
淵噬獸的脖頸暴露在他面前。
墨綠色的鱗甲在雨中泛著幽光，疊得像鎧甲。
沈源的手臂刺了出去。
時間仿佛被拉長。
他看見指尖離那片逆鱗還有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沒有聲音。
指尖觸到鱗甲的瞬間，銀白光芒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光芒凝而不散，化作一柄二十厘米長的無形刀刃。
“噗——”
那不是血肉被刺穿的聲音。
是高壓水槍切開鋼板的悶響。
鱗甲瞬間崩裂，炸成墨綠的齏粉。
沈源的手掌穿過了鱗甲，穿過了皮肉，穿過了脊椎。
淵噬獸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
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倒下。
六條腿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暴雨砸在它的**上，血水從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半個操場。
全場死寂。
一千多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站在淵噬獸**旁的少年。
他的軍訓服破了，右臂袖子被鱗甲殘片劃爛，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的頭發緊貼額頭，雨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右手在滴血。
是淵噬獸的血。
沈源收回右手，指骨因脫力而輕顫。
他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飛快抹掉從鼻孔淌下的一道溫熱。
右臂的經絡像是被灌滿了巖漿，每一寸都在灼痛。
他咬住嘴唇，沒出聲。
痛，但踏實。
因為他活著，看臺上的人也活著。
擊殺中階混沌獸·淵噬獸。
吸收核心天賦——雨師（被動）。
效果：暴雨天全屬性+10%，范圍內敵人全屬性-10%。
豪氣值+500（震撼·來自全場師生）。
他嘴角微微上揚。
然后，他聽到了第一個聲音。
不是笑，不是罵。
是掌聲。
一個人拍的，很輕，像試探。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幾秒鐘后，全場掌聲雷動，夾雜著尖叫、口哨，還有人聲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沈源！沈源！”
他沒回頭。
不是不想回頭，是不敢。
他怕一回頭，看到那些曾經嘲笑他的人現在滿眼崇拜，他會忍不住鼻子發酸。
七天的笑柄，七天的“沈源你是不是有病”——全在這一劍里還清了。
但他不能哭。
哭了就不帥了。
豪氣值要的是震驚，不是同情。
他抬頭看著天空。
雨還在下，但云層裂開一道縫，一束陽光打了下來，正照在他身上。
他轉身，朝看臺走去。
教官、同學，自動為他讓出一條路。
他們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笑話，是看怪物，看英雄，看一個他們完全看不懂的人。
人群最前面，一個女生站在那兒，嘴微微張著，眼睛里的震驚還沒散去。
沈源和她對視了一秒，然后移開。
他走到看臺邊，從一個嚇哭的女生旁邊撿起自己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然后，他對著所有人說：
“明天軍訓，我還來。”
他頓了頓。
“不來的是這個。”
他豎起小拇指。
全場愣了一秒，然后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笑聲和歡呼。
沈源把礦泉水瓶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擰上蓋子，手腕一抖，瓶子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入五米外的垃圾桶。
空心入網。
他攥緊書包帶子，回家。
南岸廉租房小區。
沈源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
開門。
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面而來。
“奶奶，我回來了。”
廚房里傳來一陣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沈源快步沖進去。
奶奶扶著灶臺，一只手死死捂著嘴，肩膀劇烈抖動。
鍋里的粥咕嘟冒泡。
她的頭發已然全白，干枯，稀疏，緊貼著頭皮。
“奶奶。”
沈源扶住她。
奶奶抬頭笑，皺紋堆疊，掩不住疲憊。
她擺手，聲音沙啞：“沒事，嗆著了。”
沈源沒動。
他低頭，看著奶奶捂嘴的那只手。
手背青筋凸起。
一股酸澀沖上沈源的鼻腔，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粥我看著，你去休息。”
“不用……”
“奶奶。”
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奶奶愣了一下，慢慢把手放下，走出了廚房。
沈-源看了一眼垃圾桶。
一團紙，上面有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血塊。
他把紙團撈出來，扔進馬桶沖掉。
粥是白米粥，稀的。
沒有菜。
旁邊碗里一小撮咸菜絲，是奶奶給自己留的。
他把咸菜倒進粥里攪了攪。
又剝開兜里的橘子——水果攤老周硬塞的——把橘瓣放進***碗里。
奶奶喝了一口，突然說：“甜。”
然后她拿起一瓣，塞進沈源嘴里。
沈源咬著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開。
他喉嚨發緊，把粥咽下去，不敢抬頭。
他怕奶奶看到他眼眶紅了。
“哥！”
門被撞開，九歲的沈然沖進來，膝蓋破了個洞。
“哥！我數學考了九十二分！”
他舉著試卷，眼睛亮晶晶。
沈源從書包夾層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遞給他：“考95分以上，哥再給你五塊。”
沈然攥著錢，瞇眼直笑。
二弟沈浩從門口進來，十五歲，個子快趕上沈源了。
他手里拎個塑料袋：“學校運動會剩下的礦泉水瓶。”
沈浩轉身去陽臺時，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道通紅的勒痕。
不是勒的，是搬重物磨的，皮破了又結痂。
沈源張了張嘴，沒問。
問了沈浩也不會說。
他在心里記了一筆：給沈浩買雙手套。
沈源洗完碗，走進自己的房間。
不到十平米。
桌上擺著一張照片。
父親穿著靈能者制服，左手搭在一個七八歲小男孩的肩上。
照片背面，是父親的字跡：“沈源，七歲生日，帶他吃了牛肉面。他吃了一碗半。”
沈源記得那天，父親把碗里的牛肉全夾給了他。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照片上父親的臉。
玻璃是涼的。
“爸，”他低聲說，“我今天殺了第一頭混沌獸。”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銀白色的光芒隨著脈搏的節奏，一閃一閃。
和他父親臨終前撐起的光幕，是同一種顏色。
檔案上寫他是C級。
但這光，不是C級該有的。
除非檢測錯了，或者他身體里，有別的東西。
這個秘密，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沈源關燈躺下，翻來覆去一整夜，右臂像廢了一樣。
他的眼睛，卻在黑暗里，亮得嚇人。
“社死現場？”
他在黑暗里睜著眼，對自己說，“不，這是我的成神**。”
窗外，一輛黑色越野車悄然停在樓下。
車窗搖下一條縫，里面的人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沈源房間的窗戶。
“查一下這小子。”
一個低沉的聲音開口，“一劍秒殺中階，至少是**潛質。但他身上沒有靈能徽章……野生覺醒者？”
“頭兒，那他是什么？”
“不知道。所以——查。”
越野車發動，無聲地消失在雨幕中。
黑暗中，沈源猛地睜開眼。
面板上，一行猩紅小字浮現。
警告：檢測到高維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