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滿心歡喜地給學神男友戴上我求來的平安符時，他忽然一把扯斷紅繩：「別碰我。」
散落一地的珠子里，我看到他那個次次考倒數(shù)第一的鄰家妹妹正紅著眼眶站在走廊。
他疲憊地跟我解釋，說妹妹最近抑郁焦慮，見不得別人秀恩愛，讓我體諒一下。
我一點點撿起地上的碎珠子，信了。
直到后來，我在他的備忘錄里，看到他給妹妹寫的百日誓師情書：
「找個年級第一的女朋友，只是為了逼你吃醋用功讀書罷了。」
原來，我連人都算不上，只是個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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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與手帕
“別碰我。”
顧辭一把甩開我的手。
紅繩在他腕間斷開，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那條平安符，是我在山上跪了三千級臺階求來的。
最中間那顆珠子，刻著他的名字。
顧辭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珠子，眉頭皺起。
“林念，你有完沒完？”
走廊外，蘇淼淼攥著衣角站著。
她眼圈紅紅的，肩膀輕輕發(fā)抖。
“顧辭哥哥，我是不是不該來……”
她低下頭。
“我知道念念姐不喜歡我，她看到你戴我送的手鏈，肯定會不高興。”
顧辭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我看著他。
“我只是不想讓你摘掉平安符。”
顧辭捏了捏眉心。
“淼淼最近情緒不穩(wěn)定，見不得別人刺激她。你年級第一，懂點事，體諒一下。”
我慢慢蹲下去撿珠子。
“我沒刺激她。”
顧辭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非要在今天把這東西戴到我手上，不就是故意宣示**？”
我撿珠子的手停了一下。
“顧辭，今天是你決賽答辯。”
“我只是想讓你平安順利。”
蘇淼淼吸了吸鼻子。
“念念姐，你別怪顧辭哥哥。”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生病，不該讓大家這么累。”
她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顧辭立刻把她拉到身邊。
“淼淼，別胡思亂想。”
他轉(zhuǎn)頭看我，語氣冷了幾分。
“林念，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樣了？”
我低頭看著掌心里的珠子。
“我逼她了？”
顧辭皺著眉。
“你明知道她現(xiàn)在不能受刺激，還拿這種東西出來。”
“你是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
我笑了一聲。
“原來平安符也算刺激源。”
顧辭的臉沉得更難看。
“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這么刻薄？”
“淼淼從小就跟在我身后，她沒安全感，你讓讓她怎么了？”
我把一顆珠子放進掌心。
“她沒安全感，所以你扯我的東西。”
“她情緒不好，所以我閉嘴。”
“她見不得別人秀恩愛，所以我這個女朋友最好消失。”
顧辭盯著我。
“林念，我是在跟你講道理。”
我站起來。
“我聽出來了。”
“你的道理，是按蘇淼淼的眼淚計費的。”
顧辭的耐心終于被磨光。
“誰逼你跪了？這種地攤貨也配往我身上戴？”
我手里的珠子掉了一顆。
它滾到他鞋邊。
顧辭連看都沒看。
旁邊幾個男生笑出了聲。
“小鎮(zhèn)做題家就是寒酸，一條破紅繩也當寶。”
“顧辭什么身份啊，她還真以為靠成績就能嫁進顧家？”
“跪三千級臺階，感動自己第一名。”
我低頭撿最后一顆珠子。
碎掉的邊角扎進指腹，血珠冒了出來。
顧辭沒看我的手。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蘇淼淼肩上。
“淼淼乖，哥哥不戴別人的東西。”
蘇淼淼抓住他的袖口。
“可是念念姐會不會更討厭我？”
顧辭替她把外套攏好。
“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我看著他哄人的動作。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
他只是覺得，我不配。
顧辭攬著蘇淼淼往外走。
經(jīng)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林念，回去冷靜冷靜。”
“等你想明白了，再來跟淼淼道歉。”
我看著他。
“如果我想不明白呢？”
顧辭笑了一下。
“那就別來找我。”
他走得很干脆。
蘇淼淼回頭看了我一眼，眼淚還掛在臉上，唇角卻壓不住。
我把那顆刻著顧辭名字的珠子攥進掌心。
血沾在字上。
走出實驗樓時，我手機上全是顧辭兄弟發(fā)來的消息。
“嫂子，差不多行了。